《登山者》
橫山秀夫
獨步出版
〈一〉
總是以為「一筆入魂」這四個字應該拿來形容新聞記者才更入魂,但是,寫小說能寫到讓人以這麼深刻的四個字來形容,而且隱隱已成為了獨家標籤或綽號,就更了不起了。
不曉得這四個字是來自出版社的宣傳詞,還是書評家的評語?能想出這四個字,其實也是一項了不起的創作;橫山秀夫也當之無愧。
〈二〉
《登山者》算不算一本推理小說?勉強算是「社會派」吧!
其實在《登山者》之前,橫山秀夫的小說,我個人所看過的,大概都只能列為「警察小說」,有意思的是,以警察為本體的小說,不見得有刑案,更不見得犯罪,但是,一樣有推理,有偵查,有探索。
橫山秀夫推理、偵查、探索的是人性──卑微的人性;因為卑微,所以做出異於常情他人所不瞭解的事,也往往脫離了世俗的道德標準而引致詫異或不諒解的眼光與閒話。
〈三〉
《登山者》更完全脫離了警察小說的範疇,而是以一家地方報紙的編輯部為主體,沒有刑案,沒有犯罪,但還是社會派的推理小說,因為有卑微的人性探索,一筆入魂。
《登山者》的主題叫做「挫敗」──挫折加失敗。一群抱著理想活在過去自鳴得意的中年人在各式各樣的挫敗中討生活;做人挫敗、做事挫敗、判斷挫敗,鬥爭也挫敗;有一時的挫敗,更有一生的挫敗。
但是,這是現實──現實的必然,所謂「理想」就是在現實中浮沉掙扎,有進有退,有得有失,有成有敗,也因此,理想才有真實感。
書中的新聞人,有個人與家庭的現實、辦公室的現實與新聞事件的現實,再加上理想,互相牽連,互相衝擊,於是挫敗不斷,隨便碰一下就是一塊瘀青,痛徹心扉。橫山秀夫要說的是,不是有了崇高的理想就所向無敵,也不是理想的實踐就等於現實的圓滿。理想不是夢幻,若是「偉大」的理想都能實現,早就世界大同了。
這是一本新聞人都應該看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