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聞公司裏一位平常待人和善的同事,媽媽過世了。一聽到這樣的訊息,心頭一陣酸楚,為什麼這麼巧?星期天就是母親節了!還記得余光中先生的一首詩,詩的內容是這樣說的:「今生今世,我最忘情的哭聲有兩次,一次,在我生命的開始,一次,在你生命的告終,第一次,我不會記得,是聽你說的,第二次,你不會曉得,我說也沒用,但兩次哭聲的中間呀,有無窮無盡的笑聲,一遍一遍又一遍,迴盪了整整三十年。」雖然只有隻字片語,卻給人刻骨銘心的感動。
還記得多年前,爸媽一再叮嚀:「身體要顧,財富多寡不重要,一切平凡就好。」他們都是老實的宜蘭人,一輩子不與人爭,總是告誡我平凡、簡單的生活最幸福,不要為了追求財富犧牲健康…,對於生活的要求簡單到不行,對於當時的我來說,一直覺得奇怪,明明這些都很白話,但,怎麼老是覺得聽不太懂,老實說,我很難認同這樣消極的生活態度,心裏嘀咕:「那,你們為什麼當初不直接叫我…張守凡算了!」
當時的我,年輕,才經過一路上的跌跌撞撞,終於通過大大小小的考試,經歷了幫主管跑腿的小職員,我的羽翼漸豐,正想要飛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空,平凡,不但陌生,而且一點都不讓人覺得有趣。儘管如此,爸媽還是會一直不厭其煩,甚至還舉例說明:「再龐大的數字,如果少了前面的1,後面有再多的0都沒用,健康就像前面的1,金錢只是後面的0,只有立穩前面的1,再一步一步追求後面的0,才有意義。」頗具創意的說法,但我想,這肯定又是他們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多年之後,隨著年齡的增長與工作經驗的累積,開始發現健康真的很重要,賺錢呢?我承認還是很重要,但比不上健康!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母親節快到了,我心中默許,要立穩前面的竿子,讓後面的影子拉得更長更遠!
或許,我們早已經習慣,將工作與理想擺第一,行程永遠排得滿滿的,但,是不是也該偶而停一下腳步?因為,年邁的父母正在一旁,默默等著幫他們排入我們的行程表。希望我的同事節哀,更希望我的好友們,都能珍惜與父母相處的每一刻,預祝全天下所有的媽媽:母親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