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大陸人怎麼看馬英九,有個女人說「太軟」。這使我想到龍應台曾寫一篇文章本是讚美上海男人的溫柔,誰知引起很大的反彈,上海男人覺得這是詆毀,上海女人也不領情。反觀咱台灣,才是真叫做摩登,走在時代的尖端,現今的時尚流行中性,男性有陰柔美,年輕的男孩子很會娘,很會撒嬌。我說過了我不討厭陰柔跟外表很女人氣的男人(但前提是要長的漂亮,我並不喜歡醜人多作怪),妖媚的男人我也喜歡,但我受不了像女人一樣撒嬌的男人,甩著肩膀說「人家不知道啦!」用娃娃腔把尾音拉長了說「你都不打電話給人家啦」這種,我、我真的招架不了。
我這個年紀的人,肯定都還記得「戰鬥營」這玩意,這是救國團的暑期營隊活動,我輩人在學生時代,若沒有參加過戰鬥營,會覺得丟臉,就像男人沒當過兵一樣。而現在,男人也許以沒當過兵為傲,因為當兵是白痴的行為。事實上,即使是從前,與我同輩的男人,很多也都是想逃避兵役的,當然,以前當兵跟現在當兵是天壤之別,現在當兵都根本都視為享福了。我有個朋友藉增肥逃兵,在最後關頭卻因為判定規則的改變而不成,心一橫,乾脆自願去外島當蛙人,因為既然逃不了,不能白白就只是去浪費了青春,索性把自己訓練成精壯的男人再回來。儘管我也認為當兵浪費時間,因為軍營裡的訓練很愚蠢,然而,沒有當過兵的男人被我認為不像男人,卻也是事實。
也不過十年,時代大大改變,現在的小夥子講話嗲氣,動輒覺得別人應該服務他,沒有人覺得承擔責任是身為男人絕對必要的訓練,你幾乎找不出幾個讓人覺得有氣概的,又笨又沒有求知慾,不然就是什麼努力也不做卻希望變成大明星,連我這個這麼喜歡幼齒的人都講上兩句話就會抓狂。
因為是性別一視同仁的時代,其實我也沒有一定只要求男人有氣概,男人也好,女人也好,身體和精神都沒有經過訓練的軟弱,實在令人很不耐煩,驕縱、教養差、沒耐性、不能吃苦、欠缺專注力,一站出去就是一副欠扁相,幾年前我去金門遊覽,就想我乾脆在那裡開一間大型的戰鬥學校,訓練出能在任何環境屹立不敗的年輕人。既然年頭變了,有氣魄的女孩子多的是,想來參加的一定不少,至於柔弱的男孩子,那就去新娘學校學習化妝美容裁縫,各得其所也好。
我並不崇尚刻板的性別印象,我崇尚的是強者的美學,我認同強者,討厭弱者,但一般以為硬就是強,軟就是弱,這絕對是大謬。真正的強者懂得低頭,這種軟更勝過硬,要練就強者那樣剛硬的頸子,是要千錘百鍊的,要讓那樣堅硬如鐵的頸項彎下,要比成就它的堅硬更大的力量,登峰造極的男子漢才彎得下他的頸項而無損於他的高貴。
至於一個硬漢也應該有的溫柔,就不勞我費唇舌解釋了,一個有靈魂的人不會不懂得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