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錄影帶,也許有很多人已經看過了,沒看過的人,好玩可以看看啊!裡面的人可是我曾經想嫁的人呢!我這個不婚主義者,到目前為止,一生當中曾經想要嫁的人可就只有這一位,至於理由呢,就是沒有理由。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就只是藤木直人長了一張我想嫁的臉罷了(這是指在那個時候啦!而且只光算到臉,藤木的身材我還沒看過哩!)。那時候說,我不想管藤木直人的個性是什麼,是個大爛人、騙子、混蛋也沒關係,語言不通也無所謂,就是抱著這種前提說管他三七二十一地嫁給藤木直人。
藤木直人當然沒有要娶我,也不認識我,我的意思是,一種根本不在乎對方是誰是怎樣是幹嘛的就憑一種毫無根據的虛無飄渺的fu而決定和某人共度一生的情境。
但是那純粹只是一種例行假想(就是我曾說過的,我這人最喜歡一天到晚做各種無聊的假設想像,三不五時冒出各種奇怪的idea),過一陣子一定會自動過期失效,加上後來,有一則新聞讓我覺得藤木這傢伙果然蠻低能的,那就是藤木有次上酒店,向酒店小姐求歡不成,惱羞成怒地說:「就不相信你不喜歡我。」推測情況大約是人家有人家職業性的收費,藤木卻認為自己是俊美的偶像明星,應該發生的是屬於兩情相悅的(換言之,無料)性行為。跟一群朋友聊起這件事,L卻笑呵呵地說,不會啊!他蠻有意思的嘛!
把男人傻瓜的行徑當做可愛,本來應該是女性的專長,沒想到L這個男性會覺得藤木此舉很有趣,大概凡是男人都覺得能免費吃到年輕漂亮的女性這種事是天經地義的理想。
今天在電視上看到藤木直人的演唱會,真不曉得藤木老大不小了,演唱為何常常都是走俏皮可愛的路子,我看到螢幕上的藤木,心裡想,啊,藤木真是沒有以前年輕了,然後還唱著那種中年人心聲的歌曲(三十六歲的藤木早已結婚生子了)。不過,藤木當年那支《Thankful Everynight》劇情是拍攝礦泉水廣告,走復古閃亮路線,造型故意很老派滑稽,被導演要求在台上超俗氣耍寶的MV,實在是超、超、超口愛的啊!請各位看這支音樂錄影帶,並不是因為他是我曾經想嫁的人啦!誰care我要嫁給哪個笨蛋啊!而是因為真的很可愛,超好笑的。
我在想我如果有一天要結婚,一定是嫁給不認識的陌生人,而且一定要是語言起碼90%不通的外國人,而且應該過不了多久我就會跑掉。人啊!一生總是會有好些希望可以做到的事,然後慢慢的,這些夢想一個一個消失了,覺得不實現、不去做也無所謂,可是這一個我卻覺得越老越有趣,我在前面寫過一篇《適婚年齡應該是八十歲》,如果我八十歲還能這樣嫁給陌生的男人,還能在過了幾天(很難說,或幾個星期)覺得夢醒了,啊,這傢伙果然很差勁,當人家太太的生活果然很愚蠢,然後跑掉,應該很有趣。
其實衝動性結婚,並不是一件很稀奇的事,在離婚率這麼高的今日,看待結婚也變得沒有那麼慎重,很多人對賭城結婚很有興趣,我也曾經想過賭城結婚這一招,但並不是因為衝動結婚,剛好相反,因為我厭棄結婚這種儀式化的假約束,可是假設我遇到的男人希望我們自己彼此有夫妻的認知,那麼我覺得跑到拉斯維加斯結婚還不錯,因為我不知道賭城結婚在台灣的法律有效性如何,可能是會弄得不上不下,也就是說,這只家家酒證書未必能讓你得到婚姻實質上的保障,可是卻可能因此不能再婚,所以它也不是完全地沒有約束力,我這個人崇尚人自身的靈魂的約束力,你也可以說是良心或責任感之類的,而對外在強加的約束力像是法律那種並非真正讓人心甘情願的約束力嗤之以鼻,所以賭城結婚證書可信度既不是那麼高,但是除了有象徵性,還是能讓對方有個大抵的心安,我覺得也是個可行的點子。
只是衝通式結婚不適合太年輕、個性太敏感、容易耽溺的人(偏偏其實就是這種人會衝動結婚)。
最近看了一部電影《Control》,七○年代的英國搖滾樂團Joy Division的主唱Ian Curtis的傳記故事。Ian Curtis是個瘦高的男生,竹竿身材穿著一件風衣,實在非常非常像那種雜誌廣告裡high-fashion精品的男模,蒼白的皮膚,憂鬱的眼神,像女孩一樣的娟秀臉孔,可以把自己塞進連女孩子都穿不進去的香奈兒男裝長褲的頎長身材,這種男孩子你不會想當他的女朋友,而是想把他當作蝴蝶標本一樣蒐藏起來。(不過他那個瘋狂的健走招牌動作實在讓人有點昏倒就是了。我個人覺得啦!)
這部黑白電影最有魅力的當然是陰暗悲愁的情緒,迷幻混亂的氣氛,和吶喊出生命所有痛苦絕望的音樂。Ian Curtis二十三歲就自殺身亡了,實在很嚇人。也因為他的生命很短暫,能發生的大事也不多,他十八歲就結婚了,渾渾噩噩地、夢幻地就結婚了,然後沒有多久就渾渾噩噩地、夢幻地生了一個女兒,樂團大紅,結交了一個女友,所有的事都有點渾渾噩噩的夢幻的色彩,加上患了癲癇症,一個用很不真實的方式活著的年輕人,一方面對真實的生活抱著迷惑、虛無、暴躁的恐懼。拉長了出來看,實在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悲慘大事,但對那樣敏感又太過於年輕的人來說,一點黑暗都會被放得很大很大,彷彿頃刻就將被吞噬掉。
當初結婚就是一股莫名奇妙的衝動,結婚了五年,他一點都不愛妻子,可是罪惡感又讓他害怕自己不愛妻子,他愛情婦以至於分不了手,可是痛苦、壓力造成的自我厭惡感,又讓他不敢愛情婦。
當然為癲癇症所苦也是Ian Curtis的一項煩惱,他必須長期服用有副作用的藥物,成名的壓力也讓他反感,不過,要從這部電影裡讀出他的人生到底有什麼大悲劇搞得他一團亂,被無法掙脫的罪惡和懊悔糾纏,就是他衝動地結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