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的主辦單位杰米在看了李源的遊記之後,興致勃勃的說要去屏東門馬羅山騎車,而他也實在太有效率,不多久就幫大夥打點好住宿和交通問題,我們只需把車準備好,就可以馳騁在那片一望無際的草原之上了。
11日晚上,大夥在承德路客運站集合,此行一共有七人:杰米、碰、小超、馬丁、May、小祐、我,搭的是空軍一號直達恆春的客運。杰米事先問了客運載單車的狀況,大抵是可以全車不拆上,但七台都不拆怕行李廂裝不下,因此有攜車袋的團員還是得多費點功夫。為此又在公車站前表演一次拆車,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拆起來算是駕輕就熟了,加上發現可以不拆駐車架跟踏板,根本不需要用到工具。我只預先準備了幾只襪子,用來裝燈、GPS、馬錶等配件,並把其中兩只套在車把上避免刮傷罷了,整個過程大概花十分鐘就搞定。
車上沒啥休閒,電視太暗看不清楚演啥,說話太大聲又會吵到其他遊客,拿了小超的PSP玩了一下三國無雙,才發現這類的遊戲已經喚不起我的熱血了,在新竹遇到車禍耽擱了近一個鐘頭,幾番昏昏睡去又被窄小的座位搞得背僵而醒,挨進屏東時看窗外正飄著細雨…啊?不會又賽到了吧?所幸灰黑的雲層只在低空,透過雲間空隙還是可以看到更高處的藍色天空,想來這雨也只會下局部,天熱些時就雲消雨散了吧。
到南灣時果然放晴,黏膩的海風拂面而來,令人懷疑夏天是不是提早到了。大夥把車組好後先到住宿處--駐春園--卸行李,接著便騎到恆春暖身吃早餐順便採買補給品。這回可不想再缺水,除了自己背包裡的4罐600cc礦泉水,我另外又買了兩瓶2200cc的放鞍袋裡幫大夥補水用,畢竟一群賽人在六月份南台灣熱辣的草原上,會有啥狀況可是說不得準的。
離開恆春後順著200縣道騎往滿洲,沒多久就路過出火風景區。只見一圈木頭籬笆圍著尋常池塘般大的土堆,裡頭有著零星的火苗,跟我想像中煉獄般熾焰衝天的景象差得老遠,加上又是白天來,那火光就更顯微弱了。

▲碰在火堆旁秀一段烤屁屁自娛
200縣道坡度平緩,大夥幾乎都把速度拉到四十公里以上,我在後頭只能拍拍他們的背影,除了偶有幾台砂石車經過,一路上安安靜靜的,到永靖村後右轉進入產業道路,杰米按照李源遊記裡的敘述,毫無困難的找到了門馬羅山。山腳下,點點白牆白頂的農舍綴在成片深綠的檳榔林裡,山頂上是短短的一片翠綠草皮,偶有幾株深色的樹孤立在稜線上,烏雲散開,露出後頭的藍天白雲,大夥直說這簡直是Windows XP的桌面嘛。路旁有一小溪,溪裡戲水的小孩先是跟我們熱烈問好,見我們拿起相機卻又哇哇地鑽進水裡去,仔細看才知他們正在裸泳…啊,真是不好意思。

▲200縣道上愜意行

▲小祐在路邊發現一台童車,決定騎它去登山…(小超攝)

▲有如Windows桌面般的夢幻色彩
門馬羅,台語叫「摸無路」,大抵是因為山勢平緩,草類生長快速,若無熟悉路況的人帶路,走在其中便容易迷失方向。行前杰米的朋友問過常來此辦活動的自行車前輩阿桂,得知草長可能需要帶番刀來開路,而看李源網站的相片,也盡是枯草莽原的蒼茫景象,還真怕敗興而返。這回我們運氣不錯,白茅還在花期,嫩綠的草雖不至於像修剪過的草坪般整齊無趣,倒也秀氣地舖成一片軟軟的地毯。狂風不止,颳來遠方泥土和青草的味道,那滿地穗狀的白花被風一吹就飄揚打轉,像飛天的六月雪,大夥身上、臉上、口鼻裡盡是柔柔白絨,被搔得既是噴嚏又是哈癢的。地上有兩道明顯的車徑,看來是有四輪車走過,腳踏車要走在這凹成深溝的車徑上,需要一點勇氣和克服打滑的技巧,某些路段是陡上的土坡,大夥或騎或牽,又忙著照相,總歸下來還是牽比騎多。

▲迎風搖曳的白茅

▲看似好騎但需要技巧跟力量的爬坡
高點處有兩株高大的木麻黃,名曰夫妻樹,長久迎風的結果,葉子幾乎都朝同一個方向偏擺,可見風力之巨,然而枝幹挺立,其貌巍巍,卻又透著堅忍不拔的神態。忽然間隆隆聲大作,從山腳下來了兩台越野吉普車,車上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儼然家庭出遊,這摸無路之路,想來就是這些大腳車長期輾壓出來的。騎車開車,方式雖不同,但欣賞美景的目的則無二致,眼前白雲飄動,陽光明滅,巨大的光影在綠色的毯子上流竄著,茅花搖曳著白光,隨風起伏,遠方的永靖村,靜靜地躺在這萬頃碧波之中,顯得遺世而祥和。大夥不知拍了多少照片,換了多少角度取景,總覺得無一角度不美,太多選擇反而不好下手了。

▲賽人單車團於夫妻樹前留念

▲騎單車的陽光青年代表
而正當陶醉之際,一片烏雲竟已悄悄靠近,滂沱的雨幕頃刻便殺至眼前,淋得我們措手不及。既然不及,索性放手淋雨,這次出遊大夥早有準備,相機皆是防水的,小超另備了防水背包裝他的單眼,小祐則瀟灑,用「新台幣」防水(說︰淋壞了再修),真是好樣的。大雨為這草原增添了幾許迷離氣氛,但來得快,去也快,一分鐘後雲開雨停,氤氳盡除,淅瀝的大地又回歸靜謐,彷彿這雨不曾下過一般。直到我們下山,越過濕滑的泥徑,這才切切實實地感受到雨的存在。

▲前一刻陽光下的草原

▲後一刻驟雨中的草原

▲生活防水是好技能(小超攝)
濕滑的土坡陡下讓碰栽了跟頭,一個踉蹌跌進草堆裡,所幸那草夠厚,沒讓碰受傷,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走在前頭的大夥聞聲折返,當下竟都拿了相機,直要碰再躺回去補拍照…(碰,交友要謹慎啊…),至於走在後頭的我,當然…也拍了。後段乾涸的溪谷因為這場驟雨積了不少水,牽車橫渡,輪胎上卡了一層厚厚的泥,又翻越一段陡上的土坡後,回到200縣道,結束了這一段摸無路之旅。

▲下坡馳騁在草原上,心胸也跟著開闊起來

▲碰見這草如此舒適,就「徜徉」下去了…一旁是沒良心的團員們

▲打滑幾次之後,大夥乖乖牽車過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