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沒當夜貓子了,但這個禮拜每天睜眼到天亮;不是失眠,而是之前一家都感冒,夜裡睡不安穩,尤其是兩隻小貓,體質較弱,一哈啾我就止不住緊張兮兮,完全就是個媽的心情。所幸這兩天大家都好轉了些,可貓馬麻我卻累慘了,再加上恢復食譜的寫作,心裡懸掛,這一來更睡不著了。
也因此這幾天感覺夜特別長,長的老過不完,長的我不但把中時部落格所有的文章都看過一遍,更洗了衣服擦了地,煮了一鍋紅豆湯──這會兒我正一邊打字,一邊喝湯呢。
突然有個悲憤的男聲在寂靜的夜裡炸開:『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是隔壁的消大哥又在夜半歌聲了,上個月他唱的是『行船人的愛』。
消大哥長得矮矮肥肥,喜歡穿一身紅色運動衣,牽著他家的小博美在中庭慢跑,我覺得他活脫脫就像個消防栓,所以暗稱他為消大哥。消大哥見到我還客氣,會點個頭,皮笑肉不笑,可他的小博美對我極有意見,每次狂吠到我都想打牠,大概牠以為我是隻貓吧,總之,我與隔壁雖不來往卻也沒紅過臉,有過不快之事,故而也不好叫消大哥閉嘴,他並不是累犯常常唱,只是偶爾唱,一個月頂多一次,是統一發票沒中獎還是交了會錢心中懊惱?我還真想訪問訪問消大哥為什麼半夜唱歌呢?去溜個狗都好過這麼突如其來的嚇人吧!當真半夜裡沒別的事兒可做嗎?
之前我住在河岸邊,偶有夜半噪音,我總是毫不猶豫的打110,請警察來處理。有一次打到警察拜託我:「小姐,妳不要那麼認真嗎!被子一矇就一覺到天亮了。」結果我並沒有一覺到天亮,而是一直講一直講,把那個警察訓到天亮。
後來我就不打110了,有一次是拿了麥克風,把音箱搬到陽台上,用一種沉厚緩慢的聲音,對著我樓下那夥吵鬧不休醉言醉語的男女說話,說了什麼我還真忘了,反正是裝神弄鬼就對了。於是那群男女突然安靜下來,跟著,全溜了。
寫到這裡時,消大哥也不滿江紅了,大概遠方的雞叫提醒了他天快亮了。
我決定了,當下一次,消大哥的夜半歌聲再響起時,我要跟他合唱,唱的比他還大聲還激動,看他怎麼回應我。
只是希望不要有人打110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