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叫人送上他另外一邊臉頰是一個避開暴力——而非接受它——的心理上的巧妙辦法。象徵地,這代表了動物對敵方露出牠的肚皮。那句話是象徵的意思。在某些層面,失敗的姿態才會帶來勝利與存活。這並不是指一個說:「再打一次」的殉道者卑躬屈膝的行為,卻代表了一個在生物上的貼切的聲明,一種身體語言的溝通。它聰明的提醒了那個攻擊者精神健全的動物的「老的」溝通姿態。
愛也是導致行動的一個偉大煽動者,而利用了能量的發電機。
愛與恨兩者都是建立在你自己經驗裏的自我認同上。如果你完全沒有與一個人認同的話,你根本不會費事的去愛或恨他。因為相對而言,他們並沒有「觸及」到你,而他們也沒有引起你很深的情感。
恨永遠涉及了一個很痛苦的與愛分離的感覺,而這個愛可能被理想化了。在任何一個時候,你對他有強烈反感的人,是因為他沒有達到你的期望,而你的期望愈高,似乎他們差得就愈遠。如果你恨你的父親或母親,那就正因為你期望這樣子的愛。一個你對他沒有任何期望的人,你永遠不會恨他。
那麼,以一種很奇怪的方式,恨是一個回到愛的方法;未受干擾地表達了的話,恨的作用是要傳達存在於與所期待的之間的一個分離。
因此,愛可以很輕而易舉的包含了恨,恨也可以包含愛,而且被它所驅策,尤其是被一個理想化的愛。你「恨」把你與一個你愛的物件分開的東西。就正因為你愛一個物件,而如果它沒有滿足你的期望,你才會如此不喜歡它。你可能愛你的父母或母親,但如果他「她」好像沒有回報你的愛,否定了你的期望,那麼你可能「恨」他(她),因為你的愛使得你期待更多。這個恨的意思是要把你的愛再得回來,它的本意是要使你傳出一個訊息,而聲明你的感覺——可以說澄清誤會,而把你與你所愛的對象帶得更近。那麼,恨不是對愛的一個否定,卻是想得回它的一個企圖,以及對把你與之分離的境況的一個痛苦的認知。
如果你瞭解愛的本質,你也就能接受恨的感覺。「肯定」能包括這種強烈情感的表達。那些告訴你要超越到你的情感之上的教條或思想系統,可能會誤導——甚至,以你們的說法,有點危險。這種理論是建立在認為是在人的情感本質裏有些東西天生的會造成不安、低賤或謬誤,而同時靈魂永遠被描寫為鎮定的、「完美的」、被動的與無情的。只有最崇高的、喜樂的覺察才是被容許的。然而,靈魂最主要的是一個能量、創造與行動的泉源,而正就是要透過永遠變化的情感來顯示它的特性。
你信賴它的話,你的情感就把你領到到心理上與心靈上神秘的瞭解狀態、鎮定的寧靜。你跟隨它的話,你的情緒會引起你到一個很深的瞭解,但你不可能有一個肉身的自己而沒有情緒,正如你不能有一日卻沒有天氣一樣。
在個人的接觸裏,你可能十分覺察到對另一個人的一份持久的愛,而仍然承認對他會有恨的時候,當有一種分離存在的時候,你恨那個分離,因為你知道有愛的存在。
以同樣的方式,是可能對人類有博愛的心,同時,有時候卻恨他們,就正因為他們似乎這麼常常的不值得那種愛。當你對人類發怒,就是因為你愛他們。否定恨的存在於是就是否定愛。那些情感並不是相反的,而是不同的面而且被不同地體驗到。到某個程度,你想與那些你對他們感情很深入的人認同。你不會愛一個人,只因為你以部分的與他結交;你常常愛一個人,因為這個人在你內喚起了你對自己的「理想化了的」自己看到了幾眼。
你愛的人把你內最好的部分吸了出來,在他的眼中你見到了你自己的「理想的」自己反應,因為你也可以見到你在你愛的人裏他的潛在的理想的自己。這是一個奇特的「遠景」,而由那些涉及的人所共用——不論是妻子與丈夫或父母與孩子。這個遠景是十分可能看出在實際與理想之間的不同,因此,在愛的上升期間,實際行為裏的差距被忽略而被認為相對的不重要。
當然,愛是永遠在變化的。沒有一種〔永恆的〕很深的相互吸引的狀況,在其中,兩個人是永遠投入的。作為一種情感,愛是活動的,而能十分輕易的變成憤怒或憎恨,又再回來。
然而,在經驗的結構裏,雖然愛不是穩定的,卻可以是主流的;而倘若如此,那麼,永遠會有朝向理想的一個遠景,以及因為那些自然地發生在已實現的與遠景之間的不同而生的一些懊惱。有一些大人當他們的一個孩子對他們說「我恨你」時,他們就會很沮喪,而小孩常常很快的就學會了不要這麼誠實,但是小孩真正在說的是:「我這麼愛你,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壞?」或者「是什麼站在我們和我對你的愛之間?」
這孩子的敵意是建立在對他自己的愛的一個堅定的瞭解上。而被教以相信恨是錯的父母,卻不知道怎麼樣去處理的一個情形,懲罰只會加深了這孩子的問題。如果一個父母表現出恐懼,那麼這孩子就會有效的被教以去害怕這個憤怒與恨,因為在它們面前,強有力的父母竟然也會畏縮,然後小孩子被制約了去忘記這種本能的瞭解,而去忽略在恨與愛之間的聯繫。
你常常被教以不只是去壓制恨在語言上的表現,而且被告以怨恨的思想就與怨恨的行為一樣的壞。
你變成被制約了,因此你感覺愧疚,甚至當你默想去恨一個人的時候,你也試圖把這種想法藏起來而不讓自己看到。你也許這麼成功,以致你在意識的層面上真的不知道你的感覺為何。那些情感是在那兒,但它們對你卻隱而不顯,因為你害怕去看。到那個程度,你是與你自己的實相分開了,而且和你自己愛的感覺失去了聯繫。那些被否定的情緒的狀態可能會向外投射到別人身上——一個戰爭裏的敵人或一個鄰居。縱令你發現自己恨這個象徵性的敵人,你也將發現一個很深的吸引力。
一個恨的引力將會把你們連在一起,但這個引力最先是建立在愛上的。然而,在這種情形裏,你加強並且誇張了所有那些與理想之間的差距,而把注意力主要的集中在它們上面。在任何一個特定的例子裏,所有這些你都可以有意識的得到。它只需要一個誠實的與堅決的企圖去變得覺察你自己的情感與信念。甚至你充滿怨恨的幻想,不去理它的話,也將使你回到一個和解而釋出愛。
一個想像打自己的父母或小孩,甚至打到死的這個想像,如果被貫徹始終的話,會引致愛與瞭解的眼淚。
在你永恆的實相的偉大之流裏,會有帶著你走的一個整體的愛與創造之流。肯定是在你的現在接受你自己作為「你是」的那個人,在那個接受之內,你也許會發現到你希望你沒有的特質或苦惱你的習慣。你必須不期待做一個「完美」的人。如先前提及的,你對完美的概念是指一種完成了的境界,超過那個,就沒有未來的,是沒有這樣的一種境界存在的。(例如,見第五章六二六節。)
「愛你的鄰人如你自己。」把這個轉過來說:「愛你自己就如你愛你的鄰人一樣。」因為你常常會寬以待人而嚴以責己。有些人相信在他們所認為的謙虛裏,有偉大的優點及神聖的美德。因此,對自己覺得驕傲似乎是一種罪,而在那個參考架構裏,對自己的真正的肯定是不可能的。真實的自傲是對你自己的完整性與價值的懷著愛心的承認,而真正的謙虛是建立在對你自己這種摯愛的看法上,而再加上這個認知,即你住在一個宇宙裏,在其中所有其他的存在也都擁有這個不可否定的個人性與自我價值。
假的謙虛告訴你,你什麼都不是,它常常掩蔽了一個扭曲的、吹了氣的、被否定的自傲,因為沒有一個人能真正的接受否定個人自我價值的理論。
假的謙虛能夠引起你去撕下別人的價值,因為,如果你不接受你自己的價值,你也不會在任何其他的人裏面看到它。真正的自傲容許你去感知你的同類的完整性,而讓你幫助他們用他們自己的力量。舉例來說,許多人把幫助別人變成了一個浮誇的表演,而鼓勵別人依賴他們。他們相信這是一個十分神聖的、有德行的做法。其實,他們反而是不讓別人認識並利用他們自己的力量與能力。
不管人家是怎麼告訴你的,自我犧牲不是美德。首先,它是不可能的。自己成長與發展,而不能夠被消減。通常,自我犧牲是指把自己這個「負擔」丟到別人身上,而使它變成他們的責任。
一個媽媽對她的孩子說:「我為你放棄了我的一生。」是無意義的,以基本的說法,這樣一個母親相信——不管她說的是什麼——她並沒有那麼多可以放棄的東西,而這個「放棄」給了她要的一種生活。
一個小孩說:「我為我的父母放棄了我的生活,而一心的去照應他們。」是指「我害怕去過我自己的生活,也害怕讓他們去過他們自己的生活。因此,在『放棄』我自己的生活時,我獲得了我想要的生活。」
愛並不要求犧牲。那些害怕去肯定他們自己存在的人,也害怕讓別人為他們自己過活。你把你的小孩綁在你身邊對他們並無幫助,但當你鼓勵你年邁的雙親他們的無助感時,你也沒有幫助他們。透過你的動物性所給你的一般的溝通本能,如果自發地和誠實地被遵循的話,會解決你們許多的問題。只有被壓抑的溝通才會導致暴力,愛的自然力量在你內是無所不在的,而正常的溝通方法永遠是要把你帶到與你的同類的一個更大的接觸上。
愛你自己,並且給你自己一個公正的禮遇,而你也將會公正的對待別人。當你說「不」或否定時,你這樣做永遠是因為你的心與情感裏,一個現在的狀況或一個被建議的狀況離某些理想還遠得很,這拒絕永遠是對某一件被認為——至少——是更好的東西的反應,如果你對完美沒有太僵化的概念,那麼,平常的否定就有一個十分實際的目的。但永遠不要否定你自己的目前的實相,只因你把它與一些理想化的完美相比。
完美是不存在的,因為所有的存在都是一種「變為」的狀態。這並不是指所有的存在是在一種變成完美的狀態,而是在一個變成「更是它自己」的狀態。所有其他的情感都建立在愛上,而它們多少全都與愛有關,而全都是回到它以及擴展它容量的方法。
現在在整個這本書裏,我故意地避免「愛」這個字,是因為各種的詮釋常被放在它上面,也因為有很多常常藉著它的名而犯的錯誤。
你首先必須愛你自己——在你愛別人之前。
藉著接受你自己而喜悅的做你自己,你完成了你自己的能力,而只是你的在場,就可以使別人快樂。你不能夠恨你自己而愛另外任何人,因為那是不可能的。反之,你會把所有你以為你所沒有的特質投射到別人身上,在口頭上讚美他們,而心中卻恨那個人,因為他有你所沒有的那些特質。雖然你聲稱你愛那個人,但你會試圖去顛覆他存在的基礎本身。
當你愛別人時,你給他們,他們天生的自由,而不怯懦的堅持他們必須永遠的來照應你。在愛裏,是沒有分別的,在孩子對父母,父母對孩子,妻子對丈夫,哥哥對妹妹之間的愛是沒有基本上的不同,而只有愛的各種不同的表現與特質,然而,所有的愛都予人肯定。它能夠接受由理想遠景的歧出而不加以定罪。它不比較被愛的人的實際狀態與你預見的潛在理想狀況。
在這個遠景裏,那個潛能被視為是「在場的」,而在實際與理想之間的距離並沒有造成矛盾,因為它們是共存的。
有時候你想你恨人類。你也許認為人們——與你共用這個地球的其他人——瘋狂。你也許對你認為的他們的愚蠢行為,嗜血的方式,以及他們用以解決問題不適當與短視的方法大發脾氣。所有這些都是建立在你對人類應該是怎麼樣的到理想化觀念上——換言之,你對你同類的愛上。但如果你貫注與那些不怎麼理想的各種情況上的話,你的愛就可能會迷失。
當你以為你最恨人類的時候,事實上,你是陷入愛的兩難之境。你在把人類與你對他的懷著愛心的理想化的理念相比,然而,在這種情形下,你忘記了實際涉及的人們。
你把愛放在這樣的一個層面上,以至你把自己與你真實的情感分開了,而不承認那摯愛的情感——你不滿的基礎。因為你害怕你所愛的——在這個例子是指人類全體——不能夠配得上你的愛,因此,你否定了這個情感的衝擊,而在你的經驗裏你就感受不到多少的愛意了。因此,你是集中在理想的「離題」上。如果反之,你能容許自己把實際上在你不滿後面的愛意釋放出來,那麼,光是它就可以讓你看見現在大半逃過了你的觀察的在人類裏的可愛特性。
沒有比假的謙虛更浮誇的了。
許多自以為是真理尋求者與富於靈性的人都充滿了它。他們常常用宗教的術語來表達他們自己。他們會說:「我什麼都不是,但上帝的靈流經我,而如果我做了任何善事,那是因為上帝的靈,而非我自己的,」或「我自己沒有能力,只有上帝的力量才有能力。」
以那種說法,你即上帝力量的彰顯。你不是沒有力量。正好相反,透過你的存在,上帝的力量加強了,因為你是牠的一部分。你不是牠決定透過你顯現的一團不重要的、無害的粘土。
你是牠彰顯為你的那個人。你與牠一樣的合法。
如果你是神的一部分,那麼牠也是你的一部分,而在否定你自己的價值時,結果你也同樣的否定了牠的。我不喜歡用男性的「他」來形容上帝,因為「一切萬有」不只是所有性別的來源,而且是所有實相的源頭,在其中的一些裏,你們所認為的性別並不存在。
當身體在跳舞時,「肯定」就在它自發的動作裏。許多自認為十分有宗教情操的常上教堂的人,還不如有些常光顧跳舞場所的那麼的瞭解愛或肯定的本質,後者當他們隨著自己身體的動作而舞時,他們是在禮贊身體的天性,而享受自發的超越。
真正的宗教不是壓抑性的,就如生命本身也一樣不是。當基督說話時,他是在他那個時代的範圍裏談話,以你們的話來說,他用的是在歷史上的一個特定時期的一個特定的民族能聽得懂的象徵與辭藻。
他是以他們的信念作為開始,而用他們熟悉的話語來試著把他們導入瞭解的更自由的領域。
賽斯資料【個人實相的本質】第二十一章 節錄 (下)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322131
http://www.cnas.org.tw/home/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view=article&id=38:seth-class2&catid=9:together-read&Itemid=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