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he Dream, Henri Rousseau, 1910
那晚她作了個夢,夢見她住在一棟超豪華超夢幻的房子裡,四周彌漫著鮮花和食物的香氣,夢裡的她是如此美麗成功受歡迎,走到那兒都為眾人所讚美簇擁。
醒來以後,她就開始不對了;說不上哪裡不對反正就是不對。她既不想工作也不想努力,跟著,她開始看什麼都不順眼,吃什麼都想吐,她便什麼都不做的努力睡覺,好再回到那個夢裡。
終於有一天,她真的就一睡不醒了。
醫學方面沒有任何合理的解釋:她就只是睡著了。
家裡幫她請了長期看護,但總是一個換過一個,做不久。家裡也沒有把她送進私人療養院的意思。
不久便有些流言傳了出來,說是躺在床上的她竟然越來越年輕,越來越美麗。還說房子半夜裡會突然長出鮮花,冒出食物,和人聲笑語。
大家都皺著眉小聲耳語:「怕是鬧鬼了。」
又過了一陣,聽說她全家移民去了溫哥華,連睡著的她也一起去了。
有兩個朋友興致勃勃地說想去探探她家那棟已經人去樓空的房子。白天由建設公司代售,所以當然要晚上去,晚上好,尤其是作夢的時候更好。
這兩個朋友到底去了沒,也沒人知道。因為他們也不見了。
再過不久,我經過敦化南路那個地點,它已經變成一家鮮花餐廳,一進店門口有一小方池塘,養著紫色的睡蓮,美豔妖嬈。
而那個年輕美麗的老闆娘,真的很像那個長睡不醒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