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我也有個如慾望城市般的姊妹會,我們謔稱為新四人幫。四個女人中有離婚三次猶性緻勃勃的溫蒂,總把不婚掛嘴邊卻偷偷相親的我,從沒聽說她戀愛但老失戀的莓莓,男女通吃大小不忌的阿丹;除我以外她們三個都是事業有成的熟女,也因此在台灣玩起來蠻有顧忌,於是便相約一起出國,玩他個放浪形骸死去活來,而我們最愛去的地方就是泰國了─用肚臍想也知道,那是因為泰國的小男生超可愛又超會玩。
溫蒂是個傳播業的女強人,外表給人端莊甚至冷淡的感覺,可最會講黃色笑話的是她,最敢吃男人豆腐的也是她,當然獵奇豔史最多的更是她。然而玩歸玩,溫蒂卻嚴厲執行她「不談錢,堅持一次性服務」的原則,非但自己奉為金科玉律,更努力的教育我們:「一談錢就是買賣行為,那跟那些臭男人的炮兵團有什麼兩樣?」
阿丹嗤之以鼻:「不談錢?妳以為妳十八歲啊?那些小男生擺明了就是賣的。」
溫蒂反駁道:「喲妳對自己這麼沒自信?不給錢妳可以給禮物、給獎助學金嘛!至少不要一開始就把自己弄得跟嫖妓似的,那多不浪漫啊?至於一次性服務就更重要了,絕對不能找同樣的人,避免日久生情,感情這個壞東西啊,就是我們女人的死穴,妳們都受過教訓的,就不用我教了。」
我們三人互看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是!謝謝溫蒂老師的教導。」
然而去年一整年,溫蒂卻成了失蹤人口。正當大夥兒議論紛紛,替她擔心不已之際,身穿低胸蕾絲衫,外加吊帶小制服的溫蒂悶聲不響出現在我的面前,身旁跟著一個看來十分年輕可口的混血肌肉男:勞倫斯。
我瞠目結舌望著她好一會兒,才想到發問:「哇咧大家擔心死了,這一年妳跑去哪裡了?」
溫蒂指著身旁的勞倫斯喜上眉梢地說:「命苦唷,變成愛奴了。」她擠擠眼:「勞倫斯他爸爸是拿督,他家在沙勞越有個好大好大的橡膠園,我們打算下個月回去舉行婚禮,妳們一定要來,我包吃包住包機票。不過妳得先替我保密,她們兩個嘴巴太大了,所以我這趟回來沒敢跟她們聯絡,就是怕節外生枝,妳也知道我認識的人太多了,誰知道會出什麼狀況?」她又擠擠眼:「而且我哪裡有辦法面面俱到,人人都請?妳要知道勞倫斯他們家雖然是貴族出身,卻很保守低調的,他們不喜歡太舖張招搖。」
我…..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唯一知道的是這個勞倫斯看起來真的不太像什麼拿督之子,倒像個雞哥摟伴遊男──相信我,我經驗豐富。但問題是,溫蒂的經驗比我更豐富啊!她怎麼會暈倒在這條小船上呢?望著她春風滿面,我實在不好掃她的興,畢竟老友枯木逢春,我應該替她高興才對。
待溫蒂走後我才猛然想起:啊那個勞倫斯,不就是前年夏天在芭塔亞教我們玩拖曳傘的教練?後來溫蒂還猛誇他舌功了得呢!怎麼溫蒂忘了她自己「一次性服務」的原則?難道這個勞倫斯,真的是身世顯赫的權貴之後?伴遊只是玩票性質?但他為什麼會選上溫蒂呢?以他年輕多金又英俊的外表,就算沒有林志玲,起碼也要有個劉嘉玲才速配吧。好不容易憋了五個小時,終究我還是忍不住一五一十告訴了莓莓和阿丹,三人一陣八卦後,當然也只能不了了之。畢竟聽到老友「又」要結婚了,我們心裡雖五味雜陳,但仍深深為她祝福。
奇怪的是,我們始終沒有接到溫蒂的喜帖,而「新四人幫」也因溫蒂的缺席,而顯得意興闌珊,後來也只好無疾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