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在 L.A.,我認識了一個38E 的女孩我膩稱她為有容公主,家裡不但有錢,人更長得嬌豔欲滴的漂亮,雖說有點大小姐脾氣,但因為生起氣來都還蠻天真可愛,所以就算驕縱了點,也不會有人覺得那是什麼了不起的缺點。
她老公因為她家裡的資助,開了家廣告公司,不到十年已有模有樣,光員工就有七八十個。她老公不到四十歲儼然已有了大老闆的派頭。而我們的有容公主,則是每天都很快樂稱職的,當她老公的老闆娘。
有容公主的老公在台灣時曾是某大報的娛樂記者,跟幾個純情女歌手談過幾次上報的戀愛,儘管個兒不高人也不帥,神情間仍不免露出文藝小生的悶騷勁兒。然而自從晉身為有容駙馬兼廣告公司老闆以後,他卻搖身一變;成為一個目不斜視,言語無味的成功商人,還有 PTT 榮譽會長,至少表面上,大家所看到的他是這個樣。
那晚是 X'mas Eve,我打工的 Night Club 請了一個金髮碧眼的脫衣舞女郎,在十二點整的時候開始午夜熱舞,一件一件地脫。是故當晚天店裡大爆滿,座無虛席水洩不通。但幾乎都是成雙成對的多,所以在座的男士們也只有眼動心動,和下面蠢動而已,並不敢真的付諸動於行動。
當火辣的脫衣舞孃跳到有容公主的桌上時,也不知為什麼,慧眼獨具的,一直挑逗著有容駙馬,一會兒把胸部貼在他的臉頰上左右磨蹭,一會兒又坐在他的大腿上水蛇般扭動,所有認識他的人在眉開眼笑之餘不約而同替他捏把冷汗,儘管他本人可笑得眼睛都不見了,不過倒也還乖 ──還記得兩手乖乖插褲袋的ㄍ一ㄥ在那兒,更不忘時時擺出害羞又驚嚇的表情。
這時冷眼旁觀的有容公主一個不耐煩,兩個很睹爛,說時遲那時快,『嘩搭』一聲就跳上了桌,當場跟脫衣舞孃對ㄉㄨㄞ起來,舞姿之大膽火辣乳波之美妙蕩漾,比起那金髮舞者毫不遜色 。Night Club 裡所有人,包括門口的趴車和警衛都跑進來看,全場百來個人又笑又叫又吹口哨的,簡直 High 翻過去了。唯獨有容駙馬呆坐一旁,笑容既苦悶又尷尬。
熱舞一陣,有容公主去上洗手間,剛好碰到我,她說 :「Hoohoo 幫個忙,幫我把胸罩後面的扣子解開一下。」
我愣了一下,雖有滿肚子疑問,但還是照她的話,幫她解開了扣子。
只見她坐在洗手檯前,捧起她的 38E,又『嘩搭』一聲把它們擱在桌上,口裡直呼:「哇靠好重,累死我了。」
這下我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是我頭一次如此真實的體會到 38E 之於一個女人的沉重負荷。
三年後我搭飛機回台時與鄰座的女人閒聊起,才知道這對夫妻離異的消息。有容駙馬愛上了他公司一個小他20歲的上海小美眉,偷偷買了輛賓士跑車給人家,才付了頭期款呢!就被有容公主發現,立馬不囉嗦地關掉了公司,並結束她老公所有的銀行戶頭,跟她公司的一個設計 ── 是個女的,毫不客氣地同居了起來。
又聽說有容前駙馬,後來到 TOYOTA 賣車子,短時間內就成為了 Top Sales。

熱情島嶼 by 張韻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