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 27 歲生日,十幾個朋友來家裡玩,因為找不到理由拒絕父親待在他自己的家中,所以我也就任他留在家裡,照樣玩我們的,笑鬧自由,完全當他是透明人。
我父親也絕,並不進他的房間,只是冷冷,坐在幾乎不被察覺的屋角,遠遠地望著我們。
Party 結束後有個第一次見面的外國朋友 Ray 突然問我:為什麼妳父親的眼中有那麼多寂寞?那麼多的恨呢?妳們父女感情不好嗎?
剎那間我愣住了,頓覺無自地容。
原來我是個這麼糟糕不負責的演員,我甚至懶得對父親做一點女兒的戲。往後好幾個晚上我都失眠了;我不斷地問自己:我爸爸要的是什麼?那我呢?我們父女間走這麼一遭又為的是什麼呢?
我是不是該安慰那寂寞的老人、並告訴他其實我還是愛他的?眼看著他一點一滴的衰老,並即將消失,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因為我是如此羞於認錯,羞於流淚,更羞於愛。

Woman with an Issue by sharon Bishop
這是剛剛讀到的一段話 http://www.geocities.com/terahsu/ll.htm 時突如其來所引發的回憶。
與愛的振動合一是很有可能的,這個振動將使你的生命蛻變進入天堂的國度。關鍵在於平衡兩種相反的態度,或者說兩種危險,我們這樣說帶著點幽默感,因為危險不是真實的。
我的朋友,這兩種危險是:驕傲與謙卑。
若一個人開始覺得是他的愛使週遭的人走上光的途徑;是他的愛心光照他人,那他就有禍了!因為人格的愛是有限的,它會用完,屆時將帶來許多悲傷。但若一個人說:我是不值的,我卑下地認為我沒資格成為造物者的愛之通道,不要期望我嘗試不可能的任務。我做不到這樣的人亦有禍了!
在充滿信心與知曉自已人格的不完美之中找到一個平衡點。
你知道,這兩個主題都是真的,但兩者都無關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