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鄉的豆漿香味陣陣襲來,被鄉愁打敗的我開始學做豆漿,沒想到運用煮完的豆渣還能做出饅頭、包子及花卷,甚至闖出名號呢!
味噌是日本人做湯、煮麵的必備調味料,老一代的日本婦女多半都會自己做味噌,她們每年利用最適合釀味噌的二月及十月,為全家釀製有「媽媽味」的味噌。
無蝶庵 1年吃掉10公斤味噌
每個日本家庭,因為習慣及口味不同,常有他們獨門的「媽媽味」味噌湯,但現在因為外食人口增多,日本婦女也忙著就業工作,所以做味噌這門絕活也漸漸失傳。
吃飯時一定要喝湯的無蝶,讓我覺得學會釀味噌是很重要的一件事。現代一家四口的日本家庭,大約每年要吃掉4公斤的味噌,1個人1 年吃掉1公斤味噌的消費量。但無蝶一家,每年要消費掉10公斤的味噌。
在台灣吃日本料理時,總覺得店裡附送的味噌湯,喝起來像在喝「醬油湯」。原本對味噌湯沒有什麼好感的我,是在日本喝到道地的味噌湯,才知味噌的原味會隨著天氣、濕氣而變化。再好吃的味噌,一旦帶回潮濕的台灣,若又不懂得冷藏保存,很快就會變成帶著酸味的「醬油湯」。
自製味噌 3小時完工
大豆是味噌的基礎材料,先準備1公斤的北海道上等大豆,將大豆泡浸24小時變軟後。翌日,用大火將大豆煮到熟軟,再用麵棒或壓碎棒均勻壓碎。另外,準備1公斤的乾燥麴菌米,以500公克的鹽拌勻,分3、4次與煮熟壓碎的大豆拌在一起。差不多後,用力捏成一個個大圓球狀,把多餘的空氣全部擠出來。
把一顆顆的味噌圓球,排放入事先洗淨、擦過鹽粉的釀製筒內,再用手使勁壓平直到沒有任何空隙,排出空氣的主要目地是避免長達半年的發酵過程長霉。然後,用擦過鹽粉的保鮮膜蓋住最外層,並拿兩個洗淨擦過鹽粉的空盤子壓在上面,以盤子的重力讓味噌隨著時間醞釀,把多餘的空氣排放出來。
做一次味噌的時間,過程只要花3小時,但要讓味噌散發出自然的香味,則最少要等半年的時間。選擇空氣中塵菌較少的秋冬季節釀味噌,可減少味噌發酵時發霉變味。
日本人的家庭裡,通常都有釀製酒品、味噌的收納庫--床下。做好的味噌,就是放在溫度不易變化、一年四季常保陰涼的床下發酵。
味噌湯多種 鹹甘不一樣
日本的味噌湯有很多種:東北人冬天喜歡喝加了酒渣的鹹鮭味噌湯,還喜歡芋頭盛產時在戶外舉行「味噌芋頭湯祭」;關東地帶的人喜歡帶甘味的味噌;吃重鹹的關西人,味噌比較鹹。不過味道濃重的味噌跟豬肉很合,年輕的日本上班族就很喜歡喝味噌湯加了豬肉片、牛蒡、蒟蒻的「豚汁」。
生性勤儉的老日本人,在戰爭物資缺乏的時期,都只能吃雜穀飯配青菜味噌湯,因此,當時日本人家裡,只要女人會做味噌,三餐的問題就解決了一半了。雖然離自給自足的生活還很遠,但想到連我這個外國媳婦都學會了,要實踐昭和30年代的生活方式,其實已經不是什麼大難事了。
日本人的飲食習慣中,大豆占很重要的地位,據說多食大豆也是日本長壽的原因。除了味噌、納豆是日本人長壽食品,最近日本也流行喝豆漿。還有不少健康食品公司,推出豆渣餅乾、豆漿起司蛋糕等低卡洛里的食品。
豆渣饅頭 無蝶庵名產
說到做豆漿,從小就喜歡喝豆漿的我,到日本後很想念台灣的豆漿,有一次趁回台北之際,花了4千元買了豆漿自動調製機。結果還沒做幾次,那個豆漿調製機就壞了!
為了喝生鮮的豆漿,一度每天早上到附近豆腐店買豆漿喝,但因為 1公升就要花費約2百圓,讓我決定學會做豆漿。
在老媽國際電話的指導下,我到淺草的合羽橋料理道具店買了個大過濾斗,然後到秋葉原買打果機。現在豆漿幾乎常出現在無蝶家的早餐,煮完豆漿剩下的豆渣,在經過多次失敗的經驗後,做出來的豆渣饅頭已經變成無蝶庵的名產。
特別是冬日低溫發酵的豆渣饅碩,吃起來像蛋糕與麵包的「混血兒」,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風味。因為味道實在太好了,我還會把它變化成包子及花卷,做成不一樣的麵食。無蝶庵只要有客人來,豆渣包子、豆渣饅頭就成了送客的伴手禮。
聽說住在附近的共產黨籍女市議員伊藤,自從由家庭主婦投入政治活動後,因不能適應政治人際關係及壓力,傳出憂鬱症。某日下午,無蝶特地請伊藤夫婦來家裡小坐,並準備剛出爐的豆渣花卷配上茶,結果,伊藤夫婦把它們吃個精光不說,還直說:「真是太好吃了,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麵包,吃了這些麵包,我覺得心情好多了。」
伊藤太太說豆渣花卷好吃,我們也高興地把整籠花卷都讓他們帶回家。吃了豆渣花卷後,病情好起來的伊藤市議員,隔天還特地請親戚由故鄉岩手縣寄來珍貴的「老海鼠」及大吟釀銘酒,專程親自送到無蝶庵當謝禮。 (洪金珠寄自日本)
--本文見於中時居家周報96.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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