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酒後寫了一篇台大人的驕傲後,不但成功贖回銀兩,還引起一番迴響。
唯吾生性懦弱,正常情況下不敢暢所欲言,日值正午,酒友尋無,故家中小酌,撰文以抒所感。
首先,是對於迴響數量遠超我想像的感想。
這篇文章的質量,在歷來所寫的文章中,無論是所用心神與投入之感情,皆決稱不上好文。但卻引起這麼多的迴響,我想,原因可能在於題目訂得聳動。
「台大人的驕傲」還真是聳動。
用台大人一詞,切分出族群。
用驕傲一詞,引起讀者不同的反應。
這與「台灣人的悲哀」可稱異曲同工。
前總統登輝先生便因此語,佔了好大的版面,眾人競爭論之餘,卻忘了其何以說此言,發此感。
我沒有政治立場,但我同意,就歷史的觀點來看,台灣確有不可逆的無奈之處,若將前因後果說清楚,則台灣人的悲哀一語,應能被更客觀的討論,不過,若說的太於清楚,便可能失其聳動。台灣的政治操作,總習曖昧不明,以為要引起話題,非得造分立不可。
愈是熟撚政治操作者,愈是如此。不知不覺中,自己也陷入其間陷阱,終至忘了自己何以來,所為何來。
欲尋向所誌,卻仍不識來路。
再言,上篇文章之重點被忽略一事。
何所忘?何所望?良知而已。
良知如小口,任何人皆可從口入,如靖節先生所言,入則落英繽紛,得見桃花源。若僅在外徘徊,那只能稱知桃花源,卻不曾在桃花源。
此一小口,在台大人的驕傲一文中,實以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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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但是,沒有了台大,那我還剩下什麼?」
「良知,你還有良知。跟念什麼學校無關,只是良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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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甚短,隱於文中,並刻意用台大人的驕傲為題遮掩。酒友讀文後,曾按耐不住回文點出,而遭吾刪除。
原因舉例如下,若引喻失當,還請海涵,讓我娓娓道來。
李白先生在將進酒中,曾這麼寫到: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 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 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需盡歡 莫使金樽空對月
我以為:
若君想見,黃河大水,怎能不見?
若君想見,己身白髮,怎能不見?
探其因,當時忽略而已。
後面的,人生得意需盡歡 莫使金樽空對月一語,若論本次主題,應不需在此出現,引之,只為表達李白先生所言之意,是失意中仍帶一分瀟灑。後人若有雅興在飲酒時其言,卻只取瀟灑之意,那便同我剛剛一樣,犯了引喻失當的毛病。
「人生得意需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來,乎乾啦!」
不如換成,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 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 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需盡歡 莫使金樽空對月
來,乎乾啦!」
如此,則眾人便能借酒消愁,若擔心冷場,甚可將全文引出,然後依其言,乾上三百大杯,豈不快哉?
舉此例,乃為陳,時下眾人經常一看到聳動的字眼,便隨之起舞,大加撻伐或是擁戴,而忽略精義所在。此類人若能效法祖悌、劉琨,聞雞起舞,戮力報國。則國必然興盛,便無須再言己不如人或算哪根蔥。
酒意漸濃,雖想繼續裝瘋胡言,但還是得將話題拉回,直接說出重點。以免本文如前文,一樣遭忽略。
其實前文的本意,只是在點出 良知 而已。
吾不信鬼神,卻信若有鬼神,鬼神之意亦在提醒良知的重要。良知人皆有之,非由聞見得知,更非由文件得知。唯身體力行以明証。
故陽明先生言,致良知,後人將其解釋成恢復並擴充良知,即知行合一之意。
致良知,則無須任何學歷、功名,亦能為傲。
不致良知,則僅知擁虛名以為傲。
或有人言,對!知難行易。或言,之易行難啊!
此皆有理,但亦皆模糊焦點,重點乃致良知而已。
本文原想通篇以文言寫出,以諷所受的國語文教育。諷之因乃文言雖美,亦有意境,用來抒感絕佳,但在若強用文言來說理,則不但不能讓人瞭解,還將遭冬烘先生之名。一來力猶未逮,二來陽明先生也說過,凡作文字要我分限所及,若說得太過,亦非修辭立誠矣。
吾雖酒,但卻不致迂了腦袋。故本文引文言以求意境,又夾雜白話,並將題目訂為:「先生們,是致良知啦!」,以求明白。
雖仍聳動,但記了前次教訓,應能了解訂此名之道理。
寫完這篇文不對題的文章後,其實我擔心自己是不是甘犯眾怒,讓先前討論驕不驕傲一事的朋友們,有被設計暗算,遭偷打一記耳光的感覺。
但陽明先生也曾對學生說:“文字思索益無害。但作了常記在懷,則為文所累。
聽完此言,頓時開朗,酒正巧也喝得差不多了。沒想到發文時,卻逢地震,只得奪門而出,站在牆柱邊一邊強忍驚慌,一邊懷疑是不是因酒所致,回到書桌前,又逢中時部落格系統出了狀況,而延誤了一陣,盼不是胡言亂引,讓先生們不悅得凶兆。
先生們,大人有大量,祈請原諒。
不過想想先生們皆飽讀詩書,怎會計較後生小輩的笑鬧文章。
那麼,下次,若有機會,再來飲酒瘋言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