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瑞嵓精舍」 元應法師剛剛在國父紀念館展出手抄泥金《 華嚴經 》,元應法師是韓國大邱市人,西元1935年生,素有「寫經通禪」之稱;1985年至2000年,元應以十五年時間鈔寫兩部「八十卷大方廣佛華嚴經」。華嚴經長達六十萬字,手鈔一遍,一天大約只能寫數百字,花 十五年鈔寫經典,毅力非比尋常。
在網路上,可以查到許多觀看後的感想,基本上對元應法師書寫墨書的期間,因為高度專注的緣故,眼睛幾乎失明,手臂還因而脫臼,最後終於以十年的時間,完成了墨書版《華嚴經》,之後他再花五年時間,用寫成泥金版,許多資料上都如此讚嘆「若說有護法龍天在默默護持,我是不信的」,用字幾乎一樣,想是互相鈔錄的結果。
書法一旦與宗教連結,常常因此多了許多神奇的說法。
這些年我抄了不少佛經,很多人都說,抄經很有功德。
其實我不這麼認為。抄經與修行一樣,都是非常本我修行的實踐功課,如果這樣的修行並不能有益於眾生,那麼有何功德可言?
在印刷不發達的時代,知識傳播不容易,所以抄寫成為承載、流通經典最簡單的方式,金剛經上說:「若復有人於此經中,受持乃至四句偈等為他人說,其福勝彼。」重點在「自己受持」與「為他人說」,而後才能其福勝彼。
念佛拜佛也是如此,中國禪宗早就說過光是打坐、念佛、拜佛是成不了佛的,然而世俗之人,總還是以為多拜佛即可求得平安甚至富貴榮華。這樣的期待,和釋迦牟尼佛不斷囑咐人要參透色空不異、究竟涅槃的教誨相去太遠太遠。
抄經是自我修行的功課,也是對經典的深度閱讀,並以書法的美學呈現出普通印刷品無法達到的品質,如果面對這樣品相殊勝的經典,可以讓人對原來視若無睹或習以為常的「印刷經書」多幾分深沈的關注,進而促成閱讀者的潛心修行,那才是抄經的功德。
元應法師的展覽吸引不少民眾參觀,我好奇的是他們究竟看到什麼,是法師抄經的毅力,還是書法的美?參觀這樣的展覽之後,是否有了閱讀或抄寫經典的興趣?還是僅僅止於對元應法師的抄經歡喜讚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