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已經厭倦關於這座城市,甚至這一座古國的神秘傳言了,包括探險家斯文‧赫定如何在一次垂死的沙漠之旅中,奇蹟般發現了它的存在,而將它從時光隧道中搶救出來。然而,時間才是真正的智者,它為這座城市瀝去一切的雜質,而只留下了最為簡潔的面貌:太陽,三堵泥牆,枯枝。
想像這裡:曾經是絲路的要道,一座以寶石、瑪瑙與翡翠打造的名貴之城,商人、政要、小販、婦女、駱駝、商隊、馬幫,人來人往,舟船浮蕩在巨大而豐美的羅布泊上。但如今,它卻已從地理上、歷史上完全的消失了,一乾二淨,唯獨剩下一個美麗的名字:樓蘭,迴盪在乾涸的土地上。
奇怪的是,夜晚,我們在羅布泊上紮營,帳棚外的月光宛如白晝,但我卻不斷地作夢。夢,遠遠勝過了白日的風景,而那竟是我對樓蘭最美的記憶:雲夢大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