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外念書, 或者一個人生活,常常會遇到來自世界各地的朋友,真的體會到什麼是國際村。
以前在那個鳥不生蛋的美麗小湯市, 班上有二十三個學生,來自十五個國家,每次在系上的中庭聊天時,總有那麼點像聯合國開會的味道,印尼朋友和馬來西亞同學用他們近乎七成相似的語言聊天,韓國同學正湊在一起講著高麗話,加拿大同學和法國同學操著法語開玩笑...一時之間突然忘記自己是來到一個講英語的小鄉村。
巴西妹是我認識的第二個講葡萄牙語的女生,在此之前就是莫三比克小姐依莎貝兒,再再此之前就只有CD裡的Lisa Uno 和 了。
葡萄牙對我來說是個完全陌生的國度,對它文化的了解我也僅限於葡式蛋撻和燉雞,不過伊莎貝對我來說,卻是難得的朋友。
依莎貝還沒跟她說話之前就先被她吸引住了,對我來說她是我見過僅次於黑珍珠坎貝兒的漂亮黑人,高眺的身材有夠魔鬼,誰知竟然已有個四歲的漂亮小女兒,她曾在聯合國莫三比克總部工作過好幾年,但因為工作壓力太大,想要轉換跑道,於是向政府申請了獎學金來澳洲念觀光管理,可惜來到這裡之後並不開心,大家都將這個不幸的詛咒指向無辜的小湯市,所以對我來說,不開心的生活,她算是個”前輩”!!
在那段日子裡,依莎貝和我很開心有彼此做伴,我們可以站在馬路上咒罵那個有種族歧視的老師(Thanks god 老天有眼讓他一輩子升不上副教授之類的)三個小時,她也是第一個記得在我最lonely的時候寫給我生日卡片的人。
老實說,國際學生的緣份很淺,大家來自不同國家,離開之後一輩子也不會再見到面了,因此大家似乎也很懶得去花時間搏交情,所以我對朋友的結交,有種不知道如何拿捏的疑惑;不過就因為不怎麼愉快的小湯市生活,讓我們似乎沒有別的選擇地,大家每天用一種互相依賴的情感生活著。
最後一個月,依莎貝快要畢業了,很用功的念書,我們晚她一學期入學的,沒有這個壓力,一面為她打氣,一面希望她趕快回家看女兒,一面對她也依依不捨,這種情緒,很複雜的糾結在一起。
離開的時候,依莎貝走得很匆忙,她回到國家觀光局做事,忙碌依舊,EMAIL通過幾回,,莫三比克的網路世界可能沒有我們想像那麼進步,她沒有用MSN,我想我很難有機會看到她了
二年之後,巴西妹成為我們的樓友,她在凱恩斯的國際屋念英文,只來這裡住五個星期就要回家了,可是我覺得她在這裡住了很久,認識很久似的,她圓圓性感的身材一如印象中巴西女郎般火辣,這裡天氣又熱,每天都穿條小熱褲,一截小可愛就騎腳踏車出門上學,露出姣好的身材和大腿,她講話細細的很可愛,又很有禮貌,一早看到她都讓我們一干亞洲女生覺得一陣清涼。
巴西妹和其它印象中的西方姑娘放浪的生活很不一樣,她每天用功念書,晚上十點就上床睡覺,偶爾才和朋友出去酒吧喝小酒聊天,日子過得很單純,人也很好親近,每天都跟我們聊天。我們常常在嘲笑澳客令人不敢恭維的食物,甜到嚇死人的點心,和好笑的俚語,也常常比較亞洲人與巴西人不同的禮節.....這種旅行者的談話,只有在旅行者之間才能引起共鳴,同樓的澳客就不怎麼感興趣。
不過最容易溝通的國際語言不僅是微笑,還有食物。
房子裡還有韓國妹,手藝很好的她,常邀請我們和她一起吃飯,吃泡菜,吃韓國辣醬,他們餃子是當湯煮,一大碗湯找來巴西妹一起吃,不一會我們就弄得很熟啦。沒幾天韓國妹又端出一鍋蜜汁雞,廚藝不佳的我只能以炒米粉應戰,巴西妹在上了幾節亞洲料理課之後,沒幾天也回報我們肉桂奶燉飯的傳統巴西甜點,和茄汁燉雞的料理,讓我們大開眼界,對葡式料理又多一番尊敬.
巴西妹的英文很流利,很難想像她剛來時什麼都不會講,但她找到Cofe club, 一家當地連鎖啡館工作,和本地人一同練英文,一年之後光憑口音竟然很難猜出她不是澳洲人,不過我很恭維她啦,我說我還是猜得出來你不是澳洲人,你沒那麼胖啦。。。
我很佩服巴西妹年紀輕輕出門闖天下,她一個人出門旅行,玩遍澳洲大陸,於是我們之間在五星期內也很快成為”忘年之交”。。。五星期很快過去,巴西妹趕著劍橋課程考試完的當天搭飛機回家,臨走前把她胖了十公斤之後所有穿不下的牛仔褲全都送我,我也沒什麼好送她的,想到奇美博物館送的鍍金名片卡還在箱子裡,看來也只有她可以送了,祝福她回去能如她所願,用進步如飛的英文找到好的工作。
臨走前幫她幫著東西,我們都覺得離情依依,想到她明天就在地球的另一盡頭,這種farewell 很難形容,有種一輩子也不會再見,第二天彼此從實體朋友變成一個名字的愁悵,於是我們留下MSN,希望能繼續建立一種connection,沖淡這種只能回味”的刺鼻與不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