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ookaburra 是我在澳洲第一隻認識的鳥.
這是一種澳洲的特有鳥,在小湯市那種沙漠之都,事實上是在整個北昆,常常聽得見那種帶點詭異,又輕蔑狂放的笑聲,一口氣綿綿不斷,持續地狂笑著,在深夜,在白天,無所不在的放肆地徘徊,是誰會在黑不見五指的空曠夜裡,在無人的荒林裡如此放肆地狂笑,聽了真是令人毛骨髶然,連腦子裡想惡狠狠地砍牠一刀都不敢,好似不時提醒你已經離開文明。
在我研究室的外面,有個西校區的小森林,同學和我常在那裡吃中餐,久而久之,我們逐漸和林子裡的kookaburra熟起來了,看到他們約會,忙著林間穿梭,飛翔覓食,長相很漂亮,一方面也了解他們的叫聲就是如此,並不是因為他們猖狂,就覺得牠們的笑聲,沒有那麼詭異地令人害怕了。
kookbaburra 中文翻成笑翡翠,應該是因為叫聲像極了人們那種連番不停的狂笑而得名, 因為笑得狂妄,又真的像極人聲,倒讓人聽起來不自在起來,特別是我剛到小湯市那幾個月,空曠與寂寞吸乾了鬥志與笑容,在那段每天熬夜念書,又不適應的日子裡,牠的笑聲聽了實在覺得頗為刺耳。
這樣說牠其實有點不公平,笑翡翠其實是很讚的鳥,牠們找尋樹上自然形成的洞穴築巢,從不破壞環境,牠們不挑食,這點在環境惡劣的熱帶林中是生存之道,更重要的是,牠們一夫一妻制,而且一起撫養幼鳥至少一~二年,直到小鳥成年,不僅如此,一個群體裡,他們還會互相照顧彼此的幼鳥,發揮守望相助的精神,牠們不僅叫聲和人聲像,連習性也差不多,有時甚至覺得比起冷漠的都市叢林更貼近人性的光明面。
很奇怪地,回家後,常常三不五時想起牠來,並不是那種回憶的美化,一切就變得美好,或牠的笑聲溫暖了我的回憶之類,畢竟牠們的連番笑聲太過狂妄,讓你很難美化,卻也很難忘記。
人生有些回憶很難忘,對於牠的笑聲,在我的回憶裡也許不能起化學變化把它愈變愈美麗,但就是以那麼令人難忘的狀態存在著,特別是那陣子我outback求學生涯是那麼不快樂,相對之下Kookaburra 的笑聲,聽起來就變得那麼弔詭,稱不上美好,卻在記憶裡劃上一道傷口,貼近卻狂妄地笑著。
笑翡翠的網站 http://www.austmus.gov.au/factsheets/laughing_kookaburra.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