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為了要慶祝破百的情緒在作祟,或者是認為自己會成為約堡至台北來回機票得主的過度幻想,今年特別買了八張除夕餐會摸彩券,每張摸彩券當地幣50元,折合台幣270元。
在每年除夕過年前一兩週,當地的僑社『史瓦濟蘭中華公會暨台商會』便會在當地五星級旅館「Royal Swazi Sun」舉行除夕聯歡餐會。你知道,中國人的聚會不外乎就是吃吃喝喝,卡拉OK暖場,更少不了即使在非洲也要讓黑人刮目相看,顯現堅強好賭民族性的摸彩活動。
一張彩券一個夢想,不管是在成衣廠裡從早上七點罰站到晚上十點監督黑人工作的大陸同胞,或提著頭顱綁在腰上像黃春明所形容的右外壘手哪裡有球就往哪裡跑的台商,離鄉背井數十載的技術團團員,人人都有機會成為機票得主。而我,也是。
下午一點半到達飯店的Convention Center幫忙時,一貨櫃的抽獎禮品就在樓下等著我們這群年經力壯的阿兵哥搬上樓。約堡至台北來回機票、五星級渡假飯店住宿券、微波爐、冰箱、腳底按摩機(真希望能抽到一台)、不銹鋼廚具、果菜榨汁機、高級浴巾、高級瓷盤組、高級咖啡壶、高級茶具組、高級烤肉架、高級汽車拷漆,貨真價實的摸彩獎品以及只要加上了「高級」兩個字就能變成煞有其事的「高級」摸彩獎品,成堆地在舞台右方。
站在獎品前,老覺得有一條條紅線綁著他們,四面八方地連結到遙遠的某個地方的某個人。他在等待著一個幻想,一個驚喜,一個未知,一個喜悅。來賓陸陸續續地進場了,誰會是那張機票的主人?
晚會結束,結果揭曉。八張的模彩券,我總共抽到了七份的獎品:兩張賭場一百塊的禮券、一份200元的紅包、一份餐廳的蛋糕禮券、一個彩繪鴕鳥蛋(現在正擺在我的書桌上頭)、不銹鋼的七件鍋組以及不銹鋼的九件料理刀組。只買兩張彩券的學弟酸酸地說:「學長,我明年一定要買10張才甘願」,而他只中了一個大使館所捐出來的N百年前商展留下來的果菜榨汁機。
或許這只是另外一種形式的鄉愁,離鄉在遙遠的非洲大陸,期盼著與家人團聚的思念心情,加上點民族好賭的天性用著這張「特獎機票」給刻劃出來,倒也有著些許的幽默成分在裡頭。
不過,超過200%的投資報酬率,我也應該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