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麗莎加上SHIRAZ紅酒會是什麼樣的滋味?SHIRAZ在紅酒杯裡晃動,我在音樂裡慢慢擺動。米蘭昆德拉的輕與重、桌前一盞泛黃檯燈、窗口偶爾透來涼涼的冷空氣,這是我駐外秋末微涼的夜晚。
駐外生活的黑夜與白天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異文化的衝擊、駐外技術團的光怪陸離、立足台灣胸懷世界的情懷,在日落後天邊第一顆星星亮起時,總是毫無痕跡地被四周的寂靜,沖淡在空蕩的玉米田裡,取而代之的,是你與你自己。
你問我會寂寞、會孤單嗎?我說不上來。
或許在剛來的時候,每到夜晚裡還會因為和所有人的聯繫一時之間被時差狠狠切斷,因而總是會在心裡偷偷把時間加上六小時,並告誡自己應該是和所有人相同地躺在台灣的子夜裡深深入睡。然而現在的我,卻還蠻喜歡這種,沒有聯繫的聯繫。
或許是因為太過於喜歡村上個人獨白式的封閉世界,總希望能找到個地方像是「世界末日與冷酷意境」裡那不知名的町,或是「海邊的卡夫卡」裡面森林旁的獨立小屋那樣,完全封閉獨立的自我意境,和不知名的寂寞對抗,那時候的我會是什麼樣子?
非洲的黑夜,並不像村上春樹森林中的黑暗那麼可怕,沒有在四處伺機窺視的眼睛、沒有不知名的聲饗,更沒有會讓人迷失、吞入自我的莫名壓力。我坐在房間裡的書桌前,或是聽著音樂、或是看著書、或是盯著電腦螢幕發呆、或是想著遙遠的島嶼。
現在的島嶼應該是熟睡著,當它醒來時卻是我另外一個夢境的開始。夢與夢的相連之間,我走回熟悉的霓虹街頭,摩托車撲撲撲撲的聲響,在夜裡城市的冷清中拖曳著。就這樣,我遊蕩在不同的夜裡。
你問我會寂寞、會孤單嗎?我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