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你好嗎?」
用著妳無助時才會出現的語調,和一點點地俏皮與無辜來悄悄掩飾,妳在電話那頭試探性地問著。
「我很好呀,沒什麼事。」
研究生的生活不就是如此,讀不完的論文、無止盡的研究以及錢少事多離家遠的助教工作。只是,最近多了點疲累,還有那麼點生氣罷了。
生氣,不是因為妳,而是因為我自己。
我生氣自己大學聯考時沒選擇醫學系,不能把妳的過敏和腳傷都給治好,讓妳敏感的心靈拿著盾牌寶劍和工作的惡勢力對抗時,還得要煩惱那隨時會搗蛋的過敏原。
我生氣自己還不夠高科技,沒有小叮噹的萬能口袋,不能用竹蜻蜓把妳學校裡面的壞人送到十萬八千里;不能用任意門隨時帶妳去找媽祖訴苦;不能用時光機帶妳去看Leonard Cohen年輕的樣子;不能用衛星定位系統告訴你戀愛巴士現在的位置。
我生氣自己沒能管好我的藍色小精靈,讓它蠱惑妳而偷跑去流浪,讓妳擔心難過了一整天。(更生氣我沒有告訴妳---如果我會心疼,心疼的不是去過非洲的藍色小精靈,而是妳皺著眉頭鎖著心頭的哀愁。)
我生氣自己每天還祈禱的不夠認真,沒讓上帝聽見我的祈求,讓妳工作順順利利,往錢多事少離家近的目標邁進。
我生氣自己長的不夠高大挺拔不夠帥氣十足,可以『碰!』地一聲就打動妳的心,讓妳有更多喜歡上我的理由。
我生氣我不敢告訴妳---我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