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稱「王聖人」的王建煊「臨老入花叢」準備接掌監察院,於是立法院審查監委資格時,有人硬是要他回答,「大家都說你是王聖人,你真的認為自己是聖人嗎?」王聖人人在屋簷下,無奈地說:「聖人應該是『剩』下的『剩』」,說他曾多次對外否認這個稱呼,「難道要我登報,說我不是聖人嗎?」
王聖人因為先前主張監委被提名人不要去立法院拉票,讓立委諸公極為不爽,除了讓王聖人看盡臉色外,無不摩拳擦掌要在審查時給王聖人、沈大砲難看,當然還可以順便上上電視新聞,揚名立萬。我看立法院乾脆要求所有監委試委被提名人都登報聲明:「我不是聖人,我決不敢瞧不起立委!求求你們讓我過關吧!」那麼對低迷的報業也不無小補,最好全部登在中國時報,說不定可以因此少裁幾個人,也算一種「擴大內需」啦!
談到聖人,我們都知道世上如果有聖人,肯定不是早已作古,就是還沒有出生。就算你有幸與聖人同在並且剛好認識他,這聖人大概也無趣到爆,想想看,一個人每天早睡早起,三餐定時定量,終其一生開車不曾超速,停車不曾違規,不曾說過一句「馬的!」或「去死吧!」,不曾和老婆吵架,不曾偷瞄過路上走過的漂亮美眉…
王建煊還挺幽默的,我相信他不是聖人,立委諸公多慮了。
即使是「王聖人」也被質疑,在擔任財政部長時,將金融黨部引進金融體系裡面,還將國民黨部賤賣給國民黨,被問到「這樣的人適合當院長嗎?」時,沈富雄尷尬地說,就他今天聽王建煊的回答,他認為王建煊自己也認為這樣做不妥,但是不能夠這麼乾脆就說不適合,這是有灰色地帶的。「如果黨要我這樣做,身為黨內同志應該可能這樣做」。
是的,人生的對錯問題大部分時候都是灰色地帶,藍色的王聖人和綠色的沈大砲因為搭檔重出江湖,彼此對過去的對方多了一分同理心,更加理解了那個灰色地帶的難處。
沈富雄也是在說他自己的「四個可能」說吧!藍色的信徒可以把他說成是「幫通緝犯走後門送錢的皮條客」,事後又拿「四個可能說」來逃避說明事實,簡直是滑頭又無恥;綠色的信徒則認為他在關鍵時刻出賣主子,結果裡外不是人。
但是,對於我這個不藍不綠的路人甲來說,「四個可能」的內容我早就忘了,只記得這擺明就是「一個可能」嘛!聽不懂的人根本智商有問題。至於為什麼不直接說出「就是這樣」,那當然是因為,要為吳淑珍留個台階下,沒想到吳淑珍硬要繼續態度強硬地鬼扯,這就是「權力的傲慢」嘛。
想想看,如果你是沈富雄,一邊是你的老朋友,一邊是「黨國」和老闆娘,你又是市長競選總部主委,當時也算紅頂商人的朋友要政治獻金,這又不違法,你會拒絕牽線嗎?沒想到事過境遷後雙方都發毒誓互指對方說謊,你是夾在中間的證人,站出來實話實說可能讓總統選情掛掉,這意味著自己也會眾叛親離,你會怎麼做?
恐怕更多的人會選擇當龜孫子躲起來不說話,或和老闆娘一起睜眼說瞎話叫老朋友去跳樓吧?用「四個可能」來打迷糊仗,已經需要道德勇氣了。
人生充滿情勢比人強的時刻,評量一個人的道德勇氣,不能把時空和客觀情勢抽離出來,用非黑即白的簡單標準去衡量。缺乏這點見識的人,不是在做秀,就是小鼻小眼只會黨同伐異的遜咖,而且通常本身比別人更經不起檢驗。至於立委流行的那種指著官員鼻子大吼問話,然後在對方回答時用更大的嗓門壓過他,是標準的「強詞奪理」問政法,早該受到唾棄了。
「有為有守」是衡量一個政治人物在公領域的是非成敗主要依據。至於在不為人知的私領域裡,他們當然也可能是自私自戀的凡人甚至爛人,只要不涉及公眾利益且敗德瑕疵未到丟人現眼的地步,可以不必過問啦!至於有些名嘴說沈富雄過去這段失業期間在炒股票,還上電視談炒股經,拜託,人家又沒有公職在身,炒股是拼經濟愛台灣耶,尤其現在股市都躺平了,還真需要多幾個沈老師來指點救股撇步。還有綠委質疑王建煊長期在大陸做公益,是不是心在中國,你們腦筋也有些扒帶,請問如果王建煊不是去大陸,而是去非洲幫助貧童,你們還會不會質疑他不愛台灣?
現代社會既沒有聖人也不可能有包青天,包青天如果活在現代,可能搞出一堆屈打成招的烏龍案子。除了王沈二人從政歷程和品牌形象大家比較熟悉外,其實也沒幾個人搞得清楚那一串被提名人是何方神聖。小老百姓只希望重新開張的監察院,委員個個相對客觀公正,有為有守,少搞些趨炎附勢狗屁倒灶的勾當,就阿彌陀佛了。如果號稱剛正不阿的王聖人和足智多謀的沈大砲聯手都搞不出什麼名堂,真的乾脆修憲廢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