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則「落跑新郎」的新聞引起廣大討論,一對男女交往七年多,女方懷了孕,男友竟然在訂婚當天發一通簡訊說「我今天有事不能去」搞失蹤,女方打電話到男方家裡,才發現男友已經結婚十年,還有一個六歲女兒。
這件堪稱「史上最慘放鴿子案」很離奇。女方告男方騙婚,但傳統的騙婚不管是女騙男或男騙女,目的不外詐財,像這樣女方雖然人財兩空又懷了孕,男方卻也沒詐到什麼財的例子,騙婚所為何來?男方家長宣稱兒子有精神疾病,這又是什麼病?人格分裂?還是該叫「愛情貪食不可自拔症候群」?
更離奇的是,就算提親或打電話可以找演員扮演父母兄弟,長達七年多的交往中,男主角難道都沒有與元配同居或來往?兩個女人竟然都沒有發現異狀,難不成這位男主角是分身有術的宋七力?
我想起一個人。小楊是我留美時的室友,當時我和幾個女生合租一幢公寓,每學期都有人畢業走人,進進出出的結果,搬來個大男生。小楊是明星大學熱門系畢業,聰明不在話下,涉獵也頗廣,談吐不俗,是個好相處的室友,但略為矮胖的身材,外貌實在算不上俊俏,可是經常來找他玩的,都是大學部的美眉,而且一個比一個漂亮,其中有個李妹妹,絕對夠格當選老中圈裡的校花。
不過小楊早有個女朋友馬妞,是新加坡華僑。馬妞是研究生,個子嬌小,皮膚略黑,算不上美女,不過挺賢慧的,她大部分時間住在他這裡,替他打點三餐起居,像個賢妻。小楊偶而也會下廚露一手給我們嚐嚐,手藝令大家驚艷,很難想像他剛到美國時,連生米怎麼煮成熟飯都得打電話回台北問老媽。不過自從有了這群小女生圍繞,他又恢復在家時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福氣,著實令我們幾個同居的老女生艷羨不已。
李妹妹對他一往情深,只要馬妞不在的時候,一定會有她出現,儘管長得一副嬌滴滴的模樣,洗衣燒飯可是樣樣來。這種齊人之福,更是讓我們幾個女生羨慕得眼珠子差點掉下來。有一陣子馬妞消失好久一段時間不見,侍候小楊的都是李妹妹,我們以為他和馬妞正式告吹了,沒想到馬妞好像又敗部復活,重新回來為他掌廚,美麗的李妹妹黯然消失。後來小楊也畢業走了,最後贏得公子心的到底是誰,我就不得而知了。
小楊算是我見識到的第一個劈腿族了,雖然那時還沒有這個名詞。現在想想,他才是真正厲害的劈腿族,既能夠左擁右抱,又始終理直氣壯,完全不用躲躲閃閃;被劈的人,明知自己只是選擇題裡的一個選項,卻又死心塌地,始終力爭上游。
劈腿族現在已經很流行了,卻沒幾個有小楊這種本事和福氣,社會新聞裡總是鬧得慘烈無比。多年前的清大情殺案最是驚悚了,兩個手帕交共享一男生,到頭來還是為了這個劈腿男吃醋翻臉,兩個女生在實驗室大打一架,比較孔武有力的洪姓女生殺了比較嬌小的許姓女生,還「學以致用」,調製王水毀屍。洪女被判刑十八年,民事賠償兩千多萬,雖然最近看到新聞說她即將假釋出獄了,但為了個劈腿男,一個送命,另一個人生最好的青春歲月在牢裡度過,下半輩子還得用來懺悔和贖罪。
我又想到一個問題,這年頭劈腿男或劈腿女都一點也不稀奇,為什麼新聞鬧得很大的好像都是男的?是因為女人偷吃擦嘴的功夫比較老到嗎?
劈腿到底有沒有罪?理論上,單身的男女都有交往異性的自由,同時和一個以上的異性交往也可以讓自己多一點選擇的機會;實際上,愛情就好像醫生看病,不管門外有多少人掛號排隊,一次只能進來一個。不過吃著碗裡看著鍋裡既是人性,同時愛上兩個人或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愛誰也是可能的。劈腿族如果管不住自己的花心,至少也應該遵守遊戲規則,那就是,說清楚講明白,讓所有交往對象了解自己的處境,如果你的魅力夠大,被劈的人也許願意公平競爭,即使落敗也無怨無悔。
不過劈腿男大概都自以為是○○七加宋七力,風流倜儻神通廣大又分身有術喜歡緊張刺激,再說扮演偶像劇小生也很爽啊,可以每天對不同的女人說些「妳是我今生的唯一,我愛妳直到海枯石爛,月亮掉下來,太陽變冰塊…」之類的甜言蜜語胡言亂語,反正騙死人又不必繳稅償命。
但是,花心或許無罪,詐欺可是有罪的。詐騙別人的錢財,被騙的頂多是破產;詐騙別人的感情,被騙的卻可能心碎或抓狂,結果不是殺人,就是自殺,這代價太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