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天看到中天新聞,短短不到十分鐘內,就聽到兩段驚人的外星人語言,例如,記者把「不厭其煩」的說明,說成「不耐煩」的說明。如果是現場連線一時口誤也就罷了,但是錄音的旁白,竟然也就這樣過關,好像真的沒人認為「不厭其煩」和「不耐煩」有何差別。
更扯的是,主播在播報一則關於醫生開立不實「巴氏量表」的新聞時說:
「全台灣從南到北的醫生都有涉及」。
我聽了大驚,「全台灣從南到北的醫生」都涉及犯罪?怎麼可能?她的意思一定是說「全台灣從南到北都有醫生涉及」吧?但是女主播面無表情,似乎完全不覺這兩句話的意義天差地別。
這新聞的大意如下:
新竹地檢署日前偵辦人蛇集團案,發現仲介公司和醫師勾結,以每件2萬5到6萬不等的價錢,開立不實的「巴氏量表」,讓業者非法引進外勞,檢調昨天搜索仲介公司及全台七家醫院,並拘提9名涉嫌重大的醫師。
除了那九名被拘提的醫生之外,「全台灣從南到北的醫生」都可以向電視台抗議。
前文《外星人的一階段二階段》貼出後,也有讀者指控我一桿子打翻一船人,把台灣的大學生都說成是既沒知識又沒國際觀的外星人。我的原文是:
在這樣一個政治躁鬱症可以把一切簡單的事情扭曲到極致的國度,卻有一大掛對政治徹底冷感,對地球上發生什麼事也完全不知道的外星人。由於他們普遍對地球文化及地球上數千年來累積下來的知識均相當陌生或背過就忘,只記得「三隻小豬」是成語以及地球人過年時要打炮,只要考個十八分就可以進入大學混個四、五年,(第五年是故意延畢以免考不上研究所要當兵),因此這些外星人主要分布在同樣可能也是地球上密度最高的大學、研究所和補習班裡頭。
我說的是:「主要分布在」。
頭腦清楚的第一課是,分辨什麼叫「一桿子打翻一船人」。一萬個台灣醫生之中只要有一個沒有涉嫌,就不能說「全台灣的醫生都涉嫌」。一百萬個大學生中只要有一個不是「外星人」,就不能說「台灣的大學生都是外星人」。而「外星人主要分布在大學」和「台灣的大學生都是外星人」意義差很多。
同理,「藍的/綠的 都是 好人/爛人」,這樣的概念或陳述是沒有意義的。
這只是最基礎的邏輯概念,小學生就該知道的。當然,對外星人來說,可能還很陌生,而外星人正在逐步接管台灣中,包括進入各大媒體當記者。
今天貼文的主要目的,其實是想向大家說「新年快樂」並且送大家一首歌。我最喜歡的三首歌是John Lennon 的”Imagine”, Don Mclean的 “Vincent”,以及電影《風中奇緣》的主題曲”Colors of the Wind”。這三首歌的共同點是旋律優美,且歌詞意境高,尤其是”Colors of the Wind” 的歌詞,對於一個除了藍和綠以外一概色盲的國家,真是太強烈的反差。
什麼時候,台灣人才可以用「風的顏色」來彩繪我們的家園?一首好歌勝過萬語千言。
Colors of the wind
You think you own whatever land you land on
The earth is just a dead thing you can claim
But I know every rock and tree and creature
Has a life, has a spirit, has a name
You think the only people who are people
Are the people who look and think like you
But if you walk the footsteps of a stranger
You'll learn things you never knew you never knew
*Have you ever heard the wolf cry to the blue corn moon
Or asked the grinning bobcat why he grinned?
(Or let the eagle tell you where he's been)
Can you sing with all the voices of the mountain?
Can you paint with all the colors of the wind?
Can you paint with all the colors of the wind?
Come run the hidden pine trails of the forest
Come taste the sun-sweet berries of the earth
Come roll in all the riches all around you
And for once, never wonder what they're worth
The rainstorm and the river are my brothers
The heron and the otter are my friends
And we are all connected to each other
In a circle, in a hoop that never ends (*)
How high does the sycamore grow?
If you cut it down, then you'll never know
And you'll never hear the wolf cry to the blue corn moon
For whether we are white or copper skinned
We need to sing with all the voices of the mountain
We need to paint with all the colors of the wind
You can own the earth and still
All you'll own is earth until
You can paint with all the colors of the wind
風的顏色
你以為你擁有你踏上的每一塊土地
土地是死的,你可以聲明所有權
但我知道每一塊岩石、每一棵樹和每一個生靈
都有生命、靈魂和名字
你以為所謂的人類
是外表、想法和你一樣的人
但你若跟隨陌生人的腳步
你可以學到從來不知道的事
你可曾聽過狼對著藍月嗥叫的聲音
你可曾問過微笑的山貓為何而笑
( 或讓老鷹告訴你牠去過的地方 )
你能否隨著群山的聲音歌唱
你能否用風的顏色作畫
你能否用風的顏色作畫
到森林裡那些隱藏在松樹下的小徑奔跑
品嚐大地上充滿陽光甜味的野莓
在你身邊豐饒的大自然中打滾
你就不會懷疑它們的價值
暴雨和河流是我的兄弟
蒼鷺和水獺是我的朋友
我們彼此心手相連
連成一個無盡的圓
楓樹能長多高
如果你砍倒它,你將永遠不知道
你將永遠聽不見狼對著藍月嗥叫的聲音
不論我們的膚色是白或古銅 (台版:藍或綠)
我們應隨群山的聲音歌唱
我們應用風的顏色畫畫
你可以擁有大地
且你所有的就只是大地,除非
你可以用風的顏色來作畫
剛才又看到一則新聞:
東非洲肯亞共和國二十七日舉行大選,但計票進度緩慢,兩天來在全國各地引發騷亂,至少造成十四人喪命。
而台灣在2008年初就會有兩場重要選舉,目前已經嗅到一些不安的氣息,因為一邊彷彿正在準備不擇手段用盡全力做最後反撲,另一邊又好像正在摩拳擦掌地倒數計時等待變天,「光復」政權。
還是來聽歌吧!
新年快樂!世界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