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過生日的習慣,小時候兄弟姊妹多,三餐有飯吃就偷笑了,小鬼頭過什麼生日?等到長大自立後,我也向來不是喜歡被眾星拱月的人,過生日在我看來,就是一年一次可以合理放大自我,要求別人來眾星拱月的機會,和婚禮是差不多的意義:Attention please! 這是我的日子,我要秀,我是主角,我要禮物!這完全不是我的風格。我總覺得,配合演出的人一定不是那麼興奮,他們只是為了人情世故不得不湊合捧場一下,何必呢?人生苦短,好日子更短,所以,我不過生日,也不輕易向人透露我的生日,過了三十歲以後,更巴不得生日這件事永遠消失。
不過我卻清楚記得我的22歲生日。前些天因為「青春真好」接力,LKK我突然想起我的一些青春紀事。
國中時代,我有一群死黨,我們依照生日先後順序,互相以老大、老二…稱呼,總共有七個,我是居中的老四。高中聯考時我們全部翻過一條街,進了對面的台中女中,當時我獨自一班,六個死黨在我隔壁班,但是每堂下課時,如果她們先下課,就在走廊上對我扮鬼臉、招手,等我趕快下課好和她們一起打屁瞎混。
當年的台中女中其實很五育並重,一年到頭都有很多比賽、活動,我記得每年都有合唱比賽,各班組隊參加,從指揮、伴奏到練習都自己來,比賽時水準也挺不差。校慶一定有運動會,啦啦隊也比賽,同樣各班使出渾身解數,很有看頭。連元宵節都比賽花燈,我記得我曾經拿歷史課本封面做圖樣,設計了一個特大古鼎,各班還浩浩蕩蕩上街去遊行。我那個中間點著熊熊火盆的古鼎花燈瀛得路人許多贊嘆,有個歐吉桑嘖嘖稱奇:
「喔!邊走還邊煮哩!」
我們班另一個作品是一朵特大號向日葵,不消說,冠軍是我們的。
高二升高三的暑假,我和老六、老七一起參加救國團的中橫健行隊,那已經是當年高中生最酷的暑期活動了。同隊隊友有大學生,還有北部某高職的男生,他們稱我們「中女三劍客」,因為我們三個小女生總是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
那一週的行程,後來讓我們津津樂道了至少一整年,另外那四個沒去的人,只好聽我們像錄音機那樣,不斷重覆播放途中發生的點點滴滴。
大學聯考只有我一個上榜,其餘五人上了三專和大學夜間部,只有老大沒著落,老三夜間部還沒畢業就結婚生子,先後失聯,其餘五人大學時代一直保持聯絡。
大四上學期,我們班和成大某班合辦環島畢業旅行,小七已經三專畢業在當秘書,她和老六決定重溫「中女三劍客」的美好時光,一起參加了我的畢業旅行,小七還帶來她的一個大學同學,所以我們變成四人幫。
畢旅同樣經過花蓮、太魯閣,在花蓮過夜那天,正好是我22歲生日。儘管我沒有聲張,我的死黨們還是讓風聲走漏了,於是就有了一個慶生晚會。
同行的隊友當然要求「四人幫」表演,我的死黨們決定來一段相聲,內容就是把我的糗事編成搞笑劇本,徹頭徹尾把我糗一頓。我想不出更好的點子,就沒有反對。
晚會開始,「四人幫」果然上台來一段特別節目。壽星我站在中間,任由死黨們你一言我一語消遣,我負責做出「糗爆了,饒了我吧!」的表情,並且在最後跌坐在地,說:「喔,真是交友不慎!」。
她們到底糗我什麼?年代久遠,我實在記不得了,老實說,我沒有什麼轟功偉績,大不了就是這些雞毛蒜皮:
(一)高一上數學課時曾經偷畫禿頭老師的漫畫給全班傳閱,大家都說畫得很像。
(二)有一次,學校週六下午開週會規定高一高二要參加,高三可以提早回家,我不想被困在禮堂裡聽訓話,於是帶領大家,用立可白把制服上的一條槓畫成三條,順利闖關出門。不料才出校門,我的腳踏車爆胎了,牽去修理好後大家的錢不夠付帳,只好讓老闆記下我的學號欠帳。當我告訴老闆我是高一時,老闆瞪著我制服上的學號,以為我說謊不打草稿。
我發誓,劇本不是我編的,要怪也要怪我的死黨們實在沒有喜劇天份,總之,當她們自以為搞笑地祭出毒舌派數落我時,現場所有我的大學同學和那班成大的男生,不但沒有人笑,反而全部露出驚嚇、尷尬莫名的表情,彷彿在說:
「妳妳妳,怎麼如此交友不慎!妳的好朋友竟然出賣妳!」
現場氣氛真是冷到不行,冷到當我最後應劇本要求跌坐在地時,恨不得地上有個洞可以鑽進去!草草結束表演後,還有頒獎,我的生日禮物是兩個大理石蛋,至於蛋糕是怎麼吃下肚的,我已經不記得了。
那晚,我們四人幫躲在旅館房間裡不敢出去見人,覺得真是丟臉丟到太平洋,應該從此從地球消失,希望明天太陽永遠不要上升。
現在回想起來,我的死黨們這個點子其實還蠻有創意,那不就是現在電視上流行的整人節目或毒舌節目嗎?現在的年輕人過生日不也流行KUSO惡整嗎?但是當年民風淳樸,太前衛了,沒有一個觀眾知道該配合大笑,我們該準備幾罐罐頭笑聲的。
那真是最長的一夜。不過,第二天太陽還是升起來了,我們還是得出來見人。奇怪的是,我們很快發現,其他人好像完全忘了昨晚的KUSO災難,沒有人有什麼異樣表情。我們小心觀察了一陣,慢慢就恢復正常舉動,不再覺得需要從地球消失了。
人,真是一種自我放大的動物,我們常無限放大「自我感覺良好」或「自我感覺不良」,其實那些你自以為的大事,別人根本一轉身就忘了它。如果當時我們不是有「四人幫」壯膽,一起度過那最長的一夜,如果當晚是一個人獨自承受那種空前的冷場和尷尬,或許真的有人會想不開去跳海或燒炭也說不定。
無論如何,生日這回事本來就是勞民傷財,最糟的是,它還強迫你記起自己有多老。所以,我是寧可忘了它的,尤其是在這個慘痛的生日經驗之後。
「青春真好!」接力 (趴吐)
第 4 棒 Mr. Q的青春紀事 by Mr. Q
~國中時期,正好當時某位超級玉女歌手出唱片,在一家百貨公司舉辦簽唱會。我特別跑去一睹其丰采,還騙我媽說要留校參加課後輔導。小小個子的我,硬是擠到第一排,還搶到一張簽名海報。 那之後的幾個月,書也不想念,每天晚上在家裡看著那張海報發呆,嘴裡還喃喃唱著那句最有名的”Do Re Me..."
~高中念的是男校,班上一位死黨狂戀一位北一女的同學。某天下課,他還拉著我到北一女的校門口,指著某棟大樓說,她的教室就在那棟樓的三樓(我竟然沒問他是怎麼知道的)。 然後我們二個人開始對著大樓齊聲大喊: ”三年X班吳美女同學(不是真名),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嗎?”這樣喴了三次,不見吳同學出來,不過總統府旁的便衣警衞倒是來了,結果下場當然是被強制驅離。
~中學時期,當時最火紅的電視可不是星光大道,而是瓊瑤的八點檔連續劇。那時不論功課多忙,每天一定要按時收看。 第二天我在任務就是替同學們復習劇情,而且一定要用演的: ”含煙: 你如果離開我,我也不想活了”,”沛文:你這樣子,讓我好心疼,把我的五臟六腑都揉碎了”......一定要把眼淚逼出來才算成功,惹得全班同學大笑,連老師都說,可惜聯考不考這個,否則我一定金榜題名。 甚至多年後開同學會,還有人找我模仿哩!
~大學聯考前,不知怎的,本班同學好像都迷上打電玩,打撞球。 有一次還集體翹課從後門溜出去,到撞球店一拚高下。 結果那天正好碰到警察臨檢,一群人都被抓去警察局。 我當時正好到樓下7-11買東西,躲過一劫。 結果警察通知校方,還是班導師親自去局裡把全部同學保出來,還再三保證絕不再犯,同學才免於記過的下場。 不過好笑的是,那些被逮捕的同學,後來好像全部考上台大,早知如此,我也應該自願被逮,沾沾大家的運氣。
如果有讀者看完以上的故事,覺得你可能是當事人之一,請會心一笑!我還有續集等著出手...
~大學正好被分發到一所女生很多的學校。記得開學第一週,甫從男生高中畢業,上完成功嶺集訓的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呼過癮之餘,心裡不免蠢蠢欲動。從大一上學期就開始對那些校園美女頻頻出招。當然,年輕的我完全沒料到學校女生多,完全不等於「艷遇多」或「女朋友多」。比起現在的LKK,難得看到喜歡的對象,還要顧前瞻後,三思熟慮,做身家調查,當時真的是「為愛往前飛」啊!
~大三那年,有一家很有名的連鎖餐廳提供「火烤兩吃」的吃到飽促銷活動,晚餐199元,宵夜150元。我記得當時號召了六位朋友,連我一共七個人,決定去那家餐廳踢館。我們說好前一天晚上開始就不進食,這樣餓過頭,才可以拚命吃、撈夠本。結果當天我們七個男生,穿著汗衫背心短褲,晚上七點就進入餐廳開始吃,邊吃邊聊。到了半夜十二點,隔壁桌己經換了好幾輪客人,連「宵夜」的客人都己經結帳,我們這一桌「晚餐」還在吃。我永遠都記得我們結帳時,老闆的那張臭臉。當然,那家店我從此再也沒有進去過,我們可能已經私下被列為終身拒絕往來戶了吧!
~其實「青春真好」最明顯的例子,就是無論住在那裡,都可以報名各種的歌唱或選秀比賽 ﹣American Idol, Canadian Idol, Pop Idol (UK), Americans got talent, and Britains got talent,當然還有火紅的「超級星光大道」。像我這種LKK,頂多也只能做「浴室歌王」。本來還想去做拉皮手術,假報年齡,看能不能有機會矇混過去。這下可好,楊宗緯事件後,製作單位一定把關更嚴,看來我這輩子真的無緣參加比賽,也沒有機會上我最愛看的「麻辣天后宫」,被主持人訪問了,真是一大遺憾!
~曾幾何時,我上一則留言裡的高中死黨和北一女的吳美女小姐,己經結婚生子,小孩都己經上小學了。到BAR裡面喝酒,別人不再向我要駕照,查看我是否滿二十一歲,就直接放我進去,我為此還難過了好久。大概再過幾年,坐地鐵、公車,就會有人要讓位給我了呢!
青春真好!可不是嗎?
第 5 棒 校園桃花美女 by路卡
唸高一的時候,班上來了一個新同學,其實是留級生,人長得很美,
個子高挑,皮膚粉潤,嘴形特別好看,嘴角上揚,嘴唇翹翹的,有點像
主演「電子情書」的女主角。
她的眼睛,我後來才知道什麼叫「帶桃花」,那雙秋水眼睛真迷人。
這樣的美女在情竇初開的年紀怎麼會有心唸書呢。下課休息時間,
她總是站在走廊心不在焉的和同學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只要有男生
走過,她的表情就不一樣了,如果剛好也是個帥哥,又剛好是認識的,
她那種臉紅嬌羞,可是又大膽的眼神,2、30年後我還記得。
小鎮上只有一家戲院,那時候不像現在,約會主要的娛樂就是看電影。
常常晚上在戲院看到她,臉頰紅紅的,眼睛水汪汪的,穿便服的她
更美了。
她的男朋友是同校的學長,瘦高個,狹長的眼睛,看起來有一點壞壞的
樣子。也是花心。因為那年聖誕節他送我一張卡片,而我們甚至沒有
交談過。
升上高二,開學沒有看到她,聽說轉學了,因為她懷孕了,家也搬走了。
第 6 棒 吃到飽作弊法 by 羅珮瑩
Mr. Q 說他們去吃到飽踢館,到底是憑真本事,我留美時曾經和室友等一票人,去all you can eat餐廳公然作弊。
美國有一種好像是24小時營業的吃到飽餐廳,當時我們常一票六、七人,凌晨一、兩點殺進去,從宵夜吃到早餐再回家睡覺。六個人頂多點四份吃到飽,其餘兩人點咖啡,然後向另外那四人用中文發號施令:
「香腸、鹹肉、鬆餅、火腿…」
那四人就忙著跑餐檯拿菜,堆在那兩人眼前。老美也不知道是不是同情留學生都很窮,還是聽不懂中文,反正都裝沒看到,從來不阻止我們作弊。
年輕人常喜歡找機會白吃白喝,向店家揩點油水,自覺很酷,彷彿是趁機向資本主義嗆聲,當時從未想過,人家做生意也是要本錢的。
啊!會不會又殺過來一票網友指責我們竟然公然作弊!
第 7 棒 仁慈的數學老師 by 路卡
學生時代最讓我頭痛的科目是數學和理化,一碰到這兩科我的腦袋
就變成水泥做的,完全無法吸收。
數學老師大概不到30歲吧,上課時我覺得他講的是「天書」,而我
則神遊象外。不過我不會在課堂上睡覺或看小說這些非法的不尊重
老師的事,只是盼望下課鐘聲早點響起。
有一天經過教務處門口,數學老師一個人在裡面,他看到我就叫我進去。
我有點忐忑不安,心想成績太爛、作業寫的亂七八糟,今天一定被訓啦。
老師從抽屜拿出一張便條紙,我一看嚇了一跳,那是我上課無聊隨手寫的
一些詩句、感想之類的東西。現在我已想不起來到底寫了些什麼,但記得
老師笑嘻嘻的指著其中一句問我那是什麼意思。我那時膽子很小,
又不愛說話,也不會說話,竟然一句話沒說紅著臉快步逃走了。
現在回想起來覺得自己實在可笑。也許老師只是好奇十幾歲的學生心裡
在想什麼,也許他想幫助我讓我對數學不那麼排斥,但是碰到我這麼
內向害羞的學生也沒轍啦。
不過從這次「面談」之後,我的數學成績大都維持在及格水準,不是
因為我努力的結果,而是老師的仁慈。
第 8 棒 不仁慈的新聞學老師 by 羅珮瑩
這是這兩天青春學生甲、青春學生乙和LKK偶的e mail 對話:
青春學生甲:
寄件者: 1234567(一串學號) 主旨:請問老師有關期末考
內容:
對不起
請問....
考試那天睡過頭結果沒有考到
有沒有方法可以補救?
還是只能明年再來....Orz
LKK偶:
明年也不一定要再來呀,選個不必考試的課,就不會睡過頭了,Mr. ?。Orz
青春學生甲:
那個...是Ms.X...囧rz
真的沒有補救的方法了嗎?Orz
LKK偶:
係金A,因為妳已經是Ms. X,不是小英小明小華。銘謝惠顧,明年歡迎再光臨!
青春學生乙:
老師您好:我想請問新聞學總成績幾時會公佈?可以事先知道我的成績嗎?我是XX系二年級 1234567 王小英。謝謝老師!
LKK偶:
我有很多考卷要看,所以一定會在學校規定的日期前完工給分,最晚七月初吧?你不是畢業生,沒有特殊理由的話,恕難特別服務。學校不是俱樂部,沒有VIP。
第 9 棒 家政課的泡沫蛋糕 by Meow meow
中學時代讀女校,有堂家政課,那堂課讓我們學做蛋糕,記得過程要蛋白蛋黃分開。我們這一小組離清潔水槽最近,一時找不到碗把蛋白放入,隨便在水槽邊找到一個碗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