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算不如天算,二○○五年峇里島恐怖攻擊時隔三年之後,吳敦義跟江欽良以為這個全球渡假聖地安全了,所以放心大膽地去玩了一趟。沒想到,回到台灣後卻碰上「大爆炸」,兩個人被炸得灰頭土臉。
江欽良覺得又孬又衰,以前每次碰到選舉,藍綠兩大陣營都找過他幫忙,他也很阿沙力地捧了不少人場、錢場。怎麼突然之間,他被亂箭射成了馬蜂窩?!
這該怪誰?怪他廿幾年前混過黑道開過槍,一失足成千古罪?江欽良千萬別有這種想法,否則過不了多久,說不定會因為心理不平衡而重出江湖。反正「一日黑道、終身黑道」嘛!
但話說回來,這次的麻煩還是得怪江欽良自己。因為枉費他金盆洗手這麼多年,那雙手不動刀動槍,難道不會拿幾本書來看看?如果多看點書,對該料著遲早要碰上今天這樣的狀況,就不會覺得那麼委屈跟不平了。
當年為了革命,孫中山加入過哥老會、洪門這些幫會;等到民國建立以後,北大校長蔡元培寫信問他,對於這一段,將來寫歷史的時候該怎麼下春秋之筆。孫中山的回信很妙:黑道歸黑道,革命歸革命。
孫中山終歸是讀書人,講起黑道還文謅謅的。「上海教父」杜月笙就不那麼跩文,他直接了當地說對政治人物而言,「我們是夜壺……」尿急的時候,黑道比唐先生的蟠龍花瓶更管用;但是尿完了,黑道就見不得人、曝不得光,趕緊藏在床底下,「不願意承認跟我們的關係。」
先看看杜月笙,再想想自己,江欽良也就不必這麼滿腹牢騷了。
走筆至此,李文忠看了鐵定很爽,因為這證明了他跟國父一樣,都是「夜壺愛用者」。
但是我必須說,李文忠跟孫中山差太遠了!孫中山用完了「夜壺」,好歹還擱在自己床下;李文忠尿完了,卻把「夜壺」丟進吳敦義家的院子,然後掩鼻高聲嚷嚷著:「好臭!好臭!」
李文忠跟綠營指控「江欽良介入砂石業」,並據以推測吳敦義跟他同遊峇里島,是在「喬砂石」。等到吳敦義反擊要求李文忠舉證後,綠營在還沒拿出「喬砂石」的證據前,卻反過頭來質問吳敦義:「敢不敢保證江欽良沒有介入砂石業」。這算什麼跟什麼?吳敦義只需要證明自己沒有「喬砂石」便可,指控「江欽良介入砂石業」的既然是綠營,就應該負起舉證之責。
黑道、或者說曾經當過黑道的,有那麼臭嗎?套用羅福助那句「我的黑夜比你們的白天還亮」名言,我必須說,某些方面、某些時候,「他們的夜壺比你們的抽水馬桶還香」。
記不記得「鴨把子」陳啟禮的告別式上,那副「啟節秉乎天,人從俠道知忠盡;禮失求諸野,路斷關河望竹林」輓聯,誰寫的?大春是也。大春夠「乾淨」、夠擇善固執、版稅拿得夠多了吧?若非陳啟禮讓他打心眼裡佩服,否則就算你捧著再多鈔票去拜託他,拿著再多把槍抵住他的太陽穴,他會寫上半個字才有鬼。
美國麥卡錫白色恐怖時期,勇於挑戰麥卡錫集團的著名記者兼播音員愛德華.莫洛說:「政治人物都受過模糊藝術的訓練。」看看這場拿黑道祭旗的白道聖戰,政治人物模糊焦點的本事,果真是一場高明的騙術魔法秀。
聰明而不會魔法的觀眾們,你可以當「麻瓜」,千萬別變「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