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第十六任總統林肯,畢生不曾加入任何教會;但當他決定解放黑奴之後,說了這麼一句話:
「不要問上帝是否站在我們這邊,而要問我們是否站在上帝那邊。」
雲林立委補選,國民黨輸得七葷八素;緊接著,黨籍雲林縣長參選人張麗善又丟出一顆震撼彈,在距離選舉登記日只剩一周之際,突然宣布退選。如果把先前的苗栗縣、北市大安區立委補選,國民黨得票大量流失算進去,馬英九如果再不採取大動作,給予民眾清晰而具體的深刻認知,他究竟要將台灣跟國民黨帶向何處,那麼即便國民黨在年底縣市長選戰僥倖過關,未來的直轄市長、立委和總統選舉,鐵定會從「完全執政」淪為「完全在野」。
二○○八年的總統大選,馬英九能以那麼高的得票率勝出,關鍵就在民心思變。老百姓希望「貪腐總統」能夠換成「清廉總統」,期待「弄權總統」能夠換成「守法總統」,祈禱「無能總統」能夠換成「能力總統」。
但是馬政府執政一年半來,卻讓民眾的信心與信賴不斷向下沉淪。這該怪誰?
怪國際經濟局勢的嚴峻?以前可以,但當金融海嘯正在退潮之際,就不能再這樣怨天了!
怪總統是個法匠,堅持他自以為是的憲政體制?以前可以,但當眾矢之的的劉內閣下台一鞠躬,吳敦義銜命組閣,而且表現還算可圈可點,就不能再這樣尤人了!
但內閣改組,馬英九選擇站在吳敦義那一邊,只能算是「政治選擇」。從總統的戰略高度而言,他還有一個層次更高、責無旁貸的「歷史選擇」——面對盤根錯節的台灣現實政治,他要繼續坐在總統府跟國民黨主席的位子上批公文,或者趁著還在完全執政的大好時機,左右手分別高舉總統與黨主席的權杖,選擇當一個寫歷史的最高政治領導人。
從表面上、就現階段看,馬英九在張麗善宣布退選之際,確實做出了「寧敗勿濫」、「寧願光榮犧牲」的選擇。但誠如法國政治家布爾姆所言——「道德,可能僅僅在於有勇氣作出抉擇。」
選擇站在上帝那一邊,上帝未必會幫你,也許會試煉你,但絕對不會害你。
馬英九必須不只是在雲林縣長選戰作此選擇,也不只是在縣市長選戰作此選擇,而必須大動作地、持續性地如此這般,否則就只是一時之勇。
許多人解讀,雲林立委補選、縣長選舉所亮起的紅燈,意味著國民黨地方派系的反彈;甚至開始有人批評馬英九和他的團隊,打心眼裡瞧不起地方派系。這得從兩個層面來看:
首先是「人」的層面。如果只因為「出身」而予以鄙視,得改掉這種優越感。
其次是「事」的層面。假使地方派系的運作沆瀣拙劣,就得設法使之弊絕風清。
換言之,馬英九千萬不能再延續過去的政治潔僻,非但要改掉「不沾鍋」的習性,甚至得四處「沾鍋」,因為沾鍋才能把鍋子洗乾淨。
馬英九到底要當個「寫歷史的總統」,還是「批公文的總統」?請慎思熟慮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