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比婭」已經讓台灣許多政治人物、名嘴,不分藍綠通通「熱」昏頭了!
許多人都知道汪仁玠很聰明,但大家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知道汪仁玠之所以聰明,是因為用「邏輯」思考,不像有些資深媒體人、名嘴用「編輯」思考。所謂的用編輯思考,就是找材料時撿到籃裡都是菜,然後囫圇吞棗,靠材料編撰出一段主觀上早就認定的故事。
所以,當高雄電影節因為打算播映《愛的10個條件》,引發「藍(國民黨)綠(民進黨)紅(共產黨)」的漫天硝煙時,我立刻從聽覺上,聯想到王力宏替麥當勞拍的那支「黃綠紅」廣告。拜拜託!冷靜點,先去買本馬奎斯的《智利祕密行動》,然後到麥當勞點份雞塊邊吃邊看。記得歐~~要跟櫃檯拿黃綠紅三種沾醬。
馬奎斯,拉丁美洲魔幻現實主義文學代表人物,一九八二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一般人通常是靠《百年孤獨》來體會馬奎斯,但我卻是從《智利祕密行動》去了解馬奎斯,因為我是個新聞工作者。
《智利祕密行動》用第一人稱觀點,描述在智利阿葉德政府時代,擔任國家電影公司總裁的立頓,流亡歐洲多年後易容喬裝,潛返軍事強人皮諾契特統治下的祖國,拍攝記錄片《關於智利的全記錄》的過程。
立頓在出發始終保密到家,直到妻子發現事有蹊翹而陷入極度不安,他才對家人和盤托出整個計畫。天真的孩子要立頓代他們玩一個遊戲:「千萬別忘了,到皮諾契特身上釘一根長長的驢子尾巴。」那是這個家庭常玩的親子遊戲,蒙上眼睛的孩子必須把尾巴釘到紙驢子上。
「沒問題!那條尾巴會有兩萬呎長。」立頓爽快地答應,但他所謂的「尾巴」,其實是預計拍攝的膠卷長度。
電影,彷彿是跟政客指腹為婚似的,從誕生之初,就跟政治宣傳結下不解的孽緣。或者這麼說好了,政治絕對不是電影的目的,但電影卻曾經長期淪為政治的手段。所以當藍綠兩大陣營,分別以政治責難對方時,我第一個想問他們的是:
「在批判之前,你們誰知道熱比婭的愛的10個條件,是哪10個?」
昨晚看電視,藍營名嘴在「烏魯木齊七.五暴力事件」上大作文章,說大部分台灣民眾不了解疆獨分子在事件中,衝上大街見人就打、逢人便殺;所以疆獨跟藏獨不可同日而語,熱比婭跟達賴也不能相提並論。
事情是這樣看的嗎?如果這樣走馬看花就是國際視野的話,那「國際觀」跟「國際觀光團」又何別之有?首先,熱比婭自始至今都否認「幕後策劃者」的指控,名嘴們是「不知道」、「不相信」還是「不願談」?即便種種跡象都顯示、最後也證實,熱比婭真是暴力事件的「影武者」,二者之間也不能劃上等號。這就好比我們不能因為二二八事件發生流血衝突,而否定王添燈等台灣菁英一樣。
你可以憑著個人的價值觀、道德觀、是非觀,去否定局部,那是思維的自由;但絕不能用這個局部去否定全盤,那是邏輯的錯誤。
藍營名嘴展露的是邏輯的謬失,但綠營政治人物所犯的,卻是行為上的錯誤。昨天各電子媒體都刊登了達賴跟熱比婭的合照,一旁還被駭客加上淫穢不堪的上下聯與橫批。這張照片拍攝的時間跟地點,應該是今年九月十日,兩人出席在捷克首都布拉格舉行的「世界維吾爾大會」。
這樣的結果,誰使致之?不是政治人物的刻意操作,是什麼!
從八八風災後,高雄市政府邀請達賴來台為災民祈福,到這次高雄電影節播映《愛的10個條件》,若說是純宗教、純藝術,而沒有政治操作的考量,那是騙人的。
台灣佛教徒絕大多數都是大乘體系,並非西藏的小乘教派。按理說,佛光山本山就在高雄,真要祈福消災,無論從地緣或者信仰來看,都無須捨近求遠、用密棄顯。好吧,綠營認為星雲大師是外省高僧、統派和尚,又為什麼不邀請慈濟的證嚴上人呢?
熱比婭從一位中國富豪排名前五位的「百萬富婆」,搖身一變成為流亡海外的疆獨領袖,甚至骨肉至親陸續繫獄仍不悔其志、不改其行,《愛的10個條件》作為以她為主人翁的記錄片,必定有相當比例的政治性內容。硬要說是「純藝術」,很難取信於眾。
在後冷戰時期已經終結、區域整合已為國際趨勢的態勢下,主權的宏觀基礎已經由「對峙」迅速向「參與」傾斜。
套用羅文嘉《二次黨外雜誌》所主張的——「一次黨外、政治民主;二次黨外、經濟民主」。陳菊主政下的高雄市政府,思維似乎還停留在「一次黨外」。作為民進黨目前位階最高的執政首長,如果思維還未進化,民進黨該如何重返中央執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