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級外省人」郭冠英說,「范蘭欽」是「許多人的共同筆名」,他說什麼我都信,因為人家「高級」嘛!
據說網路上署名「范蘭欽」的文章,筆觸不見得每篇都相同,所以「郭冠英=1/N個范蘭欽」,當然「郭冠英≠范蘭欽」。
這就好像「A=B/3」,A當然不等於B囉。
如果這樣講,你還不肯同意,還要罵「郭冠英就是范蘭欽」,還要罵「范蘭欽就是王八蛋」;這樣你就是個數學不及格的「低級台灣人」、「低級外省人」,是「台獨分子」兼「皇民化腐敗分子」。
我很好奇:
如果「1/N個范蘭欽」的郭冠英高級的話,怎麼會跟那批「(N-1)/N個范蘭欽」共用這個筆名?
或者說,一開始是郭冠英先用這個筆名,然後一狗票低級傢伙也跟著用。郭冠英雖然不爽,但把「范蘭欽」當成四行倉庫死守,絕對不讓倭寇盤據?
但這些人為什麼不去冒名「九把刀」、「水瓶鯨魚」,全都盯上「范蘭欽」呢?問題其實還是出在郭冠英。
我特地去找了郭冠英唯一承認的那篇「繞不出來的圓環」來看,可有趣了!
「我記得小時候從新竹上來,我們是高級的外省人哦,不知那次怎會是一個本省伯伯帶我來台北。」
郭冠英說,因為有個「哦」字,所以「高級外省人」其實是種自嘲。真的嗎?這段文字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壓根兒看不出有自嘲的脈絡。
「高級外省人」這個辭彙,侮辱到的其實並不只是相對於「外省人」的「本省人」,還包括相對於「高級」的「低級」外省人。誰是「高級外省人」、誰又是「低級外省人」?我來告訴你。
一九四九年追隨蔣介石政權來台的外省人當中,除了少數一批政商權貴之外,還有更多經濟窘困的離鄉背井者。他們有的在中橫公路工程中喪生、有的在白色恐怖中冤死……
他們,就是所謂的「低級外省人」。當權貴們享盡榮華富貴的同時,「低級外省人」卻必須跟著「高級外省人」,一道背負「二二八兇手」、「欺壓台灣人」……這些原罪,而這些原罪還「遺傳」給子女,所謂的「外省人第二代」。
他們的「低級」,並非源自人的本質,而是大時代的悲劇使然。
唯有自認為是「高級外省人」者,才會將解嚴視如洪水猛獸,例如「某范蘭欽」在「馬郝千萬當心!台獨份子會破壞纜車」一文中這麼寫道:
「戒嚴是當年政府的德政,使台灣能在穩定中求發展,但在台獨專政隔離下,這個德政竟沒人敢稱頌了。戒嚴就是管制高犯罪危險群的隔離政策,解嚴則是倒了過來,犯罪群當政,善良人反被隔離分化。」
因為對既得利益者的「高級外省人」而言,解嚴等於撤去了隔離的銅牆鐵壁,突然之間,天壤倒旋,他們不再高人一等、無法睥睨周遭。
「繞不出來的圓環」文末語重心長地寫道:「馬英九把圓環死馬當活馬醫或許不對,但在台灣強調文化本土的氣氛下,那個市長不做這種事?」
郭冠英的意思是,當生活型態變了,人們有了車、丟掉了木屐,自然不會再喀喀達達地走到圓環吃東西。是這樣嗎?
圓環再生計畫,只是因為這種唯物式的變遷而註定失敗?去宜蘭的白米社區走走吧!看看社區居民在九二一大震之後,憑什麼靠著木屐產業成功地重建社區,因為人們懷舊。
地方首長只是因為迫於文化本土的氣氛,而把類似圓環再生的計畫死馬當活馬醫?台北圓環只是一匹「被醫死的活馬」。
「高貴」的范蘭欽們,你們即使走不出「鄉愁」,也不要讓台灣走入「愁鄉」、變成「鬼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