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煊果然是個討厭鬼,他自己捐五十四萬消費券也就罷了,還呼籲陳水扁把消費券也捐出來給弱勢團體。陳水扁現在是全台灣最倒楣的「弱勢」者,王建煊連這點都「監察」不出來,還跟人家當什麼院長?這頂烏紗帽,摘掉算了!
陳水扁太「弱勢」了!表面上風風光光幹了八年總統,其實一路走來備極辛酸。
作為三軍統帥,卻有一批喝國民黨奶水長大的國軍將領,想搞「柔性政變」把他幹掉。
枉為國家元首,子弟兵馬永成竟然瞞著他,在國務機要費上大動手腳。東窗事發之後,馬永成這個吃裡扒外的傢伙,竟然還把責任推給主子,而他也滿腹委屈地一肩扛了下來。
身為人夫,老婆同學的弟弟蔡銘哲竟然打著官邸名號,在外頭招搖撞騙,最後把爛攤子交給陳水扁去收拾。
像陳水扁這樣倒楣到家、委屈到爆的人,植物人、身心障礙者、單親媽媽、遊民、雛妓……這些族群,誰會比他「弱勢」?!王建煊不把五十四萬消費券全部捐給陳水扁,已經「渾蛋」到家了;竟然趁著陳水扁不能天天洗熱水澡的節骨眼上,在看守所之外大說風涼話,這種人哪有苦民所苦的愛心、哪有大公無私的風骨?!
陳水扁在庭上埋怨檢方,把他「從總統高度拉到流氓層次」,是對他的二度傷害。那麼王建煊把陳水扁「從弱勢層次拉到富豪高度」,不啻是對他的三度傷害。
陳水扁A了那麼多年,為文消遣他幾句不算過分。好了,我們回過頭來說正經的。陳水扁在位期間曾經大吐苦水說「總統不是人幹的」;其實那叫得了便宜還賣乖,正確的說法還是那幾個字,只不過重新排列組合罷了——「幹總統的不是人」。
更讓人不齒的是,他一家吃飽A足也就罷了,卻還要當初聽命辦事的下屬、聽話交錢的商人,幫他背黑鍋。余政憲血壓高耐不住捱餓,把弊案內幕通通招了出來;陳水扁出籠後頭一件事,就是羞辱人家「才關兩天就……」。
所以說,馬永成、黃芳彥以及許多還沒出面的「準汙點證人」,必須在即將到來的這個長假,趁陳水扁還在看守所內,好好思考一番:要不要繼續當陳水扁的「消費券」?否則等到司法程序走到無法繼續羈押陳水扁之時,更大的危機將接踵到來。
很明顯的,過去這段期間所有最關鍵證據、證人跟證詞,都是在陳水扁被羈押期間浮現出來的。換言之只要陳水扁在押,他的控制磁場便呈現無重力狀態。而也就因此,現在的陳水扁對人的信任度趨近於零;一旦讓他離開看守所,便只有「滅證」而無「串證」手段。
但愈是在關鍵的時刻,人愈容易變的脆弱。出面自首、轉為污點證人,的確需要一陣極度痛苦的天人交戰。考慮的重點除了刑責與企業存續之外,還包括社會觀感。
在這個關鍵時刻做出無愧的正確選擇,的確得得付出代價,但社會觀感卻未必截然是負面的。以龍潭購地案為例,儘管辜家與官邸交誼匪淺,在面臨極度困境時卻仍遭到趁火打劫。這是一種無奈,也是被譽為「廿世紀西方最具影響力的女性學者之一」的漢娜‧艾倫(Hannah Arendt),所謂的「平庸無奇的惡」。
漢娜在一九○六年出生於德國漢諾威一個猶太家庭,二戰期間受納粹迫害流亡美國,曾經以鷹派的激情口吻宣稱:「作為受到攻擊的猶太人,必以猶太人的身分還擊!」
但是到了戰後的一九六一年,漢娜以《紐約客》特派記者身分飛往耶路撒冷,採訪以色列審判納粹頭子艾克曼時,她卻在系列報導中提出「平庸無奇的惡」概念。
漢娜認為這種惡廣泛存在於一般人的生活與心靈當中,只要有「合適的機會」就會大規模地爆發出來。所以包括像艾克曼這樣的納粹高級殺手在內,他們的罪行並非根植於深刻的邪惡動機,而是對經手的事情根本不過腦子,也不具備站在他人角度思考問題的能力。甚至,她還做出如下的推論:
「若無猶太領袖的積極配合,納粹有計畫的大屠殺,不可能發展到那麽大的規模。因此猶太人對於大屠殺,所負的責任並不比他人少。」
準污點證人們,are you rea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