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時大動作裁員,低調改版。低調是對的,因為這次改版無論在視覺與內容上,都還不能讓人具體而立即感受到:轉型後「菁英報的中時」,與過去「大眾報的中時」區隔何在?
資深媒體人戎撫天在「中國時報究竟將走向凋零?或風華再造?」一文中,歸納出此次中時改版有「增加國際新聞」、「重視專題及調查採訪」、「增加意見導向的專欄」、「全球觀點的財經新聞」、「地方新聞與傳統社會新聞倂版」五大重點。但說實話,這樣的轉變只是「改版」罷矣,談不上「轉型」。
重視專題及調查採訪,是報禁開放後行之有年的作法與趨勢。隨著增張後內容需求的增加,報紙媒體勢必得走上雜誌化,而這也導致雜誌媒體的市場優勢盡失。即便在有線電視勃興之初,全天候新聞台也必須以塊狀處理的作法模式,來應付龐大的播出需求。換言之,專題及調查採訪不是「菁英報」的市場優勢區隔,反倒是「大眾報」的市場同質特徵。
至於增加國際新聞、意見導向專欄與全球觀點的財經新聞,以及地方新聞與傳統社會新聞倂版,亦不過是版面屬性的比重調整而已。報禁開放以來,各大報歷次改版難道不是循此模式?
行行出狀元,要辦一份「菁英報」,就不能將「菁英」窄隘地定義為「高社經地位、高教育程度、高所得收入、高度國際觀及高度社會參與的各界意見領袖」,而必須跳脫此種一元化思維,從多元化角度去界定「菁英」。試問:素人畫家洪通算不算菁英?但他在馳名國際畫壇之前,何來高社經地位、高教育程度、高所得收入、高度國際觀、高度社會參與之有?
如果用一元化的刻板印象來界定「菁英」,「菁英報」非但將流失主流閱讀市場,甚至對社會大眾而言,將成為一種帶有階級思想的「鄙夷」符號。
中時做為一份歷史悠久的主流媒體,更不可忽略其引領社會趨勢的責任。「菁英報」不能只是消極地從一元觀點限縮自己的閱讀群眾,反而應該積極地從多元角度去創造菁英——各行各業、各年齡層、各地區別……的菁英。
以國際新聞為例,面對資訊氾濫且無國界的狀態,單單量的擴增是不足以吸引讀者的。全球化愈是擅場,觀點的拮抗愈是顯著,中時不妨推出社論選譯專版,針對同一國際重大事件呈現不同地區、民族、宗教的差異化觀點。例如近日的俄喬戰爭,俄羅斯、喬治亞與南奧媒體的社論,觀點之間必然呈現極大的閱讀張力。
事實上,中天電視在波灣戰爭期間,便曾因為與半島電視台簽約,引用阿拉伯世界對這場戰爭的觀點,創造與其他新聞台的觀點區隔,而瞬間拉高收視率。
再如財經管理方面,台灣許多民眾對杜拉克、聖吉、高德拉特……等管理大師,多半耳熟能詳,但對其理論體系則所知有限。《商業周刊》發行人金惟純,曾於二○○二年推出《大師輕鬆讀Master60'》的系列學習刊物,聘請專家團隊以重點條列方式,整理歐美財經新書的創新觀點,並搭配國內經理人分享實務經驗。這樣的作法,其實就是為台灣創造菁英的紮根工夫。
中天電視,中時集團的一份子;金惟純,早期曾為中時員工。他們能,中時為何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