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清晨 穿越街道和廣場
總能察覺些什麼 譬如
公車廢氣抄襲昨晚戰爭片的硝煙
或者第十二滴秋雨便能淹死殘夏
某張車票某支鑰匙 似乎是某種判決
我是仰天的鏡子
虛空 理所當然
每天傍晚 在社區公園石椅
觸探即將蒸發的體溫
鄰人慣用冷漠眼神
熱絡底交談 雙睫猶如傷鳥
動也不動的翅膀
我的詩輕如風卑如砂
寂寞 理所當然
他們用虛矯裝潢樣品屋
推銷給我偽善的公寓 並且
按月在社區張貼佈告 催繳謊言管理費
沒有五官的臉孔 卻有著堅定的表情
法庭上 法官比神父更鄙夷實證
無奈 理所當然
我的皮膚正長出暈黃茸毛
蜷伏在這座城市的幽暗角落 我
沒有耳朵 沒有翅膀 沒有嘴巴
什麼都沒有
固執的書桌淩亂存放著手稿 好比
失序的一年四季
寫了多年的日記當柴火燒了
荒謬 理所當然
明天不妨遲些起床 也許就看不到
一隻賴床的啄木鳥潛入寺院 刺殺
每天準時鳴叫的晨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