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哲
我拿了一顆籃球,儘自往河濱公園的方向走去。
遠方便見著一群不知是否熱血過頭,或者剛下課無處消磨的大學生,盤據球場一方。他們一個眼神就是一個妙傳,默契十足,偶爾一個大號三分球破網,我的心也跟著吶喊。某些停球拉竿在空中滯留的片刻,時間也彷彿跟著凝結,我驚歎著對方於美妙而誇張的腰力。有時場上球友的面部表情:齜牙咧嘴的、撲克牌臉的、輕鬆寫意的、暗自發笑的……,也是一種享受。我揣想,每一個肢體動作的揮灑都是絕無僅有、獨一無二,就像每朵花只開一次的美妙。
之後有人去報隊鬥牛,有人歇息,我則是一個人靜靜的在徐徐晚風裡練中距離投籃,尋找我失去已久的節奏,在一個以罰球線為半徑的弧形範圍內,拿出往昔自信的準頭,一球一球投下去。隨著呼吸的調控與手感的尋回,我也彷彿重拾對現實生活的自信。
約莫兩個小時,大汗淋漓,體內的怪獸隨之排出,我聞著沁涼的空氣,帶著剛剛跨過七成命中率的信心,準備迎接下一個生活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