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自由之死
美國的開國元勳傑弗遜曾經說:「如果有報紙而沒有國家,或是有國家而沒有報紙,讓我選擇,我選前者。」中華民國的總統陳水扁曾經說:「誓死維護百分之百的言論自由。」他也曾經對外國的新聞媒體記者說:「美國法院把紐約時報的記者關起來,他們的新聞自由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可是,在台灣,不只是記者曾被關起來,報社、雜誌社曾被搜索,如今,連電視台都會被迫關門。
台灣的新聞品質並不夠好,這一點,身為媒體人的我,絕對無從否認。我也贊成,媒體並不是太上皇,擁有任何法律上的豁免權。對於各界針對媒體的批評,我更支持一定要非常的強而有力,嚴苛而猛烈。不過,再怎麼說,我都堅決反對管理媒體、決定媒體存廢的權力是由政府掌握。
為什麼?因為媒體永遠站在政府的對立面,他存在的主要目的,就是要監督政府。如果,媒體能不能存活,是由政府決定,請問,媒體以後要怎麼監督政府?如果,我們的人民,是由政府決定,你可以看什麼節目,不可以看什麼節目;我們的媒體,是由政府指示,你能播什麼新聞,不能播什麼新聞,請問,台灣還有什麼新聞自由?
新聞自由,絕對不是只關係著新聞業,它與每一個人都攸戚相關。當新聞自由被限制了之後,接下來的,就是思想箝制,再下來的,就是思想檢查。國民黨戒嚴時期的白色恐怖,才剛過去沒幾年,我不想讓台灣走回頭路,但我看到我們正往那條路走去。
雷震,辦了自由中國雜誌,被關了整整十年;柏楊,為大力水手漫畫配了俏皮的對白,入獄九年多;鄭南榕,為了堅持百分之百的言論自由,寧可自焚而死。這些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新聞自由,眼看著,正要一滴一點的流失。我的心,也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