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水鐘與蝴蝶》的書當年推出時,火行者也跟著熱潮看了,而且受到蠻大的震撼,第一次有一部如此實在的作品,讓我們這些正常人,能夠深入了解一個全身癱瘓只剩下左眼皮可以動的人的內心世界。
這幾天連看了幾部片子,《天使的約定》〔Marty's World〕(一個癌症,一個全身癱瘓)、《一路玩到掛》〔The Bucket List〕(兩個癌症)、和《潛水鐘與蝴蝶》(一個全身癱瘓),再加上前陣子火行者的外公腦溢血成了植物人(一月中已往生),對生老病死這個許久沒思考的問題,嘗到了更多的甘苦…。

《潛水鐘與蝴蝶》的故事應該有名到不用多說吧?總之就是 Elle 雜誌的總編輯 Bauby 年紀輕輕卻中風全身癱瘓,只能靠著用左眼眨眼來和外界溝通,他用這方式寫了本書,叫《潛水鐘與蝴蝶》,用潛水鐘把他拖到海底來形容他被困在軀體中的感受,靠著自己的想像力,終於,他也找到了方法,能像蝴蝶一樣自由解放。
導演朱利安許納貝〔Julian Schnabel〕並沒有使用很沉重的方式來表現這部電影,反之,他選擇的音樂風格是輕鬆的,他不打算讓觀眾跟著一起沉入大海,但觀眾卻可以身歷其境地感受到 Bauby 所感受到的千金重。
一開始,是如同把攝影機內建在 Bauby 的眼睛中,從他的角度來看外界的,馬上就會有一些不同的體驗,一種無助感油然而生,勉強看得見一些東西,但心中再怎麼吶喊也沒有人聽得見,這是很可怕的情況,在醫生決定把 Bauby 的右眼縫起來的時候,還可以從內部向外看,感覺到一針一針把眼皮縫上,一點一點和世界隔離,束手無策,這真的是以前沒感受過的真實恐怖。而且,這只是個開頭而已。

說真的,如果真的經歷這種事,會覺得全身癱瘓但還能說話的人,是很幸福的…這是一種相對比較,雖然身體上的痛苦我們比較難接收到,但心靈上,才是《潛水鐘與蝴蝶》想要傳達的重點。
除了讓觀眾一起「由內而外」去看世界之外,導演也用了很多的回憶片段剪接,一張一張惜日風光快樂的照片,突然最後一張,嘴巴歪了,眼睛只剩一隻,整個人攤在椅子上,這畫面沒有特別加工,就足以帶來十足的震撼。
這是比較急性的震撼,也有很多慢性的,比如說…看著自己的孩子玩耍,卻無法觸碰他們,無法再為他們做任何的事,連流口水都還要兒子幫忙擦拭,一方面會懊惱自己的無用,另一方面,也會很不喜歡成為別人累贅的無奈吧!
雖然語言治療師幫 Bauby 設計出了一套「說話方式」,但這套方式真的需要很多的耐心,不論是 Bauby 自己或是幫他「翻譯」的那個人。說了半天才說出幾個字,的確是比完全不能溝通好,可是…氣餧、厭倦都免不了。

這樣的人生,真的能稱之為人生嗎?
當有親人變成植物人之後,才開始會思考這些事…他感覺得到嗎?他聽得到嗎?不論答案是什麼,他都只能躺在那裡,任由別人「處置」,每天醒來,就是等睡覺,人是需要互動的,單方面接受外界的給予而無法做出反應,是何其難受?最直觀的,鼻子上有一隻蒼蠅怎麼辦?不能叫救命,自己連頭都轉不動,就只能讓蒼蠅欺負?對於生活上最基本面的東西都不再能自己來的時候,人會面臨想死的念頭只怕也是必然,再來,還有更進一步…想做的事,也都不能了,所有的夢想、本來擁有的一切、各式各樣的歡笑,永遠嘗不到了,所能做的,就是一直躺著,躺到死為止?這樣的人生,真的能稱之為人生嗎?
然而,就在你心中懷疑著這麼活下去是沒有意義的時候,Bauby 卻又在這樣的情況下,寫出了一本書,成為這個年代非常重要的一本名作,因為他的努力,讓我們這些「外人」有機會真正去了解這種人的心聲,這本書中的字字句句,刻劃的都是我們無法想像的每一分每一秒啊!
《潛水鐘與蝴蝶》並不全部是用 Bauby 的視角來說故事,也有從旁觀察的角度,加上了一些 overview,讓觀眾可以看到實際上人們和 Bauby 互動的情形,以及這些人的感受又是如何。
本來以為看《潛水鐘與蝴蝶》會大哭的,結果只是平靜地流了幾回淚,它並不是要讓觀眾一直覺得 Bauby 很悲慘然後跟著一直哭的電影,反而有很多的時間,是會給觀眾一些想法,甚至可以說,發人深醒的。
說是造化弄人也罷,好好的一個人,沒有任何徵兆,突然就變成這德行,《潛水鐘與蝴蝶》並不會讓你覺得電影故意在操弄你的感情,但你的心情還是會隨著電影而起浮,至少,感動也感動得心甘情願,因為這部電影中的感動,不是直接一群人哭哭啼啼讓你看了就傷心想陪哭,而是因為…你去想過,你去思考過,在這種情況下的人性反應,這一切都經過你的大腦和感覺神經之後,才形成了感動(或是悲傷),對你而言,必定是更真實的淚水。
說這麼多也沒用,去看吧!
觀影最低需求
□ 知道《潛水鐘與蝴蝶》是什麼樣的故事
□ 最好有看過小說
□ 會去思考一些生命的議題
火行分說 滿分10
–分說,不分說,由分說!
(改自霹靂布袋戲"佛劍分說")
| 改編劇本 |
9 |
| 引發思考 |
9 |
| 切身體會 |
8 |
| 導演手法 |
8 |
| 步調感覺 |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