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從辦公室望下去,看到被雨水浸濕了的馬路。那時我還在想,是否要請人幫我訂便當。下午,我從同樣的玻璃門望出去,發現馬路已經乾透了,天邊的雲朵顯現出橙黃的顏色。我決定做我很久沒做的事,騎車出外溜達去
早上我從辦公室望下去,看到被雨水浸濕了的馬路。那時我還在想,是否要請人幫我訂便當。下午,我從同樣的玻璃門望出去,發現馬路已經乾透了,天邊的雲朵顯現出橙紅的顏色。我決定做我很久沒做的事,騎車出外遛躂去。
好在我穿著夾克,空氣吹在臉上不再感覺涼,反而變為一種舒適。這讓我想起幾十年前,我從小學的大門口走出去,迎接我的是從鄉下吹來的涼風。我沿著四分溪騎著車。車子走出中研院的後門,我看到三個放學的學生走在柏油路上,厚重的外套已經拿在他們的手裡。我騎過一塊菜田,聞到燃燒乾草的香味,還遇到在散步的兩個同事。我們聊了一陣子。其中的一位來自大陸,曾經在香港求學。他跟我說,香港有很多漂亮的山,他卻很少去爬,擔心下山會傷了他的膝蓋。我想起年輕時,曾經和一群朋友在大屯山上迷了路。我們走過好多荒廢的小徑,才找到可以下山的路。當我看到台北的房舍原封不動地躺在山坡下,橙紅的色彩已經出現在雲朵上。那是我記得最清楚的一幕。
繼續騎下去,我路經空軍公墓。山丘上的青草有數日雨水的澆灌,此時可翠綠得很。附近商職的學生下學了。現在的女學生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我對她們卻沒有太多的豔羨。我騎過一個巷口,裡頭有一座廟,此時沒有香客(甚麼時候會有,我也不知道),只有三隻狗躺在地上。其中的一隻白狗,敞開了肚皮,拉直了四肢。就在牠前後腿收縮時,白狗已經將自己翻了一個面。這讓我想起,我自己躺在床上時,也常豎起雙腿,然後往下放,把我的上身拉起來。
接著我騎過一家便利商店,決定給自己一點犒賞。我在店裡找到一種叫 DOVE
的糖果。從包裝紙上看,裡面是黑色的巧克力塊。我寫到這裡時,已經連續吃了兩塊。真的很好吃,我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