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四年前,我甄試上研究所時,我家的圍牆。

這是三個禮拜前,林榮三文學獎頒獎之後,我家的圍牆。
(而數位相機還不發達的更早以前,亦出現過道賀哥哥與我考上大學的紅紙。)
比較這兩張照片,除了道賀的鄉親,職稱有些變化之外,(但對我而言,他們從不是什麼鄉長議員主席總幹事,而一直是我的叔公阿姑阿伯等,所以也沒有什麼不同);除了圍牆內的植物,或榮或枯有些變化之外;除了圍牆內,少了一個天氣好時會掃掃庭院落葉的父親之外。
其他,並沒有什麼差別。
這群鄉里人情的可愛與難堪,與父後七日裡,正是一模一樣。數十年如一日。辦喪事喜事都要像選舉一樣熱鬧,動員鄉親。
貼紅紙之外,我考上大學和考上研究所收到的金飾,都足夠拿去娶一個台南的媳婦。
儘管懦弱的我一直躲在比較乾淨俐落的城市,偷笑兼苦笑,有時還是會忍不住「消費」兼分享一下,把這些照片寄給城市裡的朋友。
得到的回應,不外是:太猛了!太ㄅㄧㄤˋ了!太勁爆了!太霹靂了!
過一陣子要搬新家,我特別交代母親,不要跟這群熱情的鄉親說,因為,我實在很害怕收到刻著「新居落成」的巨型原木匾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