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兩頭地,媒體上就有「搶救國文聯盟」的消息,成員說起話來振振有詞,儼然以正義化身自居,一個滿心意識形態(誰沒有意識形態?這裡指的自然是後來被用狹了的以政治思維為中心的意識形態)的人卻滿口扣人意識形態帽子,一個說出台灣話不是台灣人母語這樣荒謬的話的人,讓他來為台灣下一代擬定中文學習方針,不是太過於危險了嗎?我的所謂本省外省意識其實是不明顯的,但是往往因為看到這些媒體寵兒的發言,而錯愕不已,而困惑不已,而反倒激起了我的護衛本土價值的動力。不要因為反陳水扁,不要因為反杜正勝,就標舉站在他們對面的主張,在我看起來,那只是出於不同包裝的霸道。
我向來把這類想法當成極其私我、沒有價值的牢騷,也不會在公開場合發表,不過今天在《聯合報》讀到張大春大作,很痛快,引發我第一段的牢騷。當然,張大春主要談的是火星文,和我對「聯盟」的不解稍有出入。火星文有許多令人驚喜、耳目一新的創意。另外,制定九八課綱的學者們,出面讓大家了解你們最初的理想好嗎?
張大春:何必拯救火星文?
上了點年紀的人一不小心就會變得憂國憂民,彷彿舉世滔滔,都在發動著令人感覺心有餘而力不足以應付的禍事。文字其一也。
我素所尊敬的長者們和我一向不太尊敬的長者們成立了一個「拯救國文聯盟」,看來是個「準群眾運動團體」,要呼籲全民重視國文教育,因為「我們國民的國語文程度已經低到不能再低的地步了」。他們不能忍受「囧」字在「透明」、「明亮」之外,另有「困窘」、「羞慚」、「被打敗」之別解。就如同香港地區的長者不能忍受「喪」字成為一個比「勁」、「極」、「超」還要用意強烈的副詞;大陸地區的長者也不能忍受:一個「雷」字,明明就是雲層放電所發出的聲響,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年輕人以此字作動詞,意思卻是「驚疑」、「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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