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到邱毅因指稱管碧玲長的醜,遭台北地方法院以「公然汙辱罪」判拘役二十五日,得易科罰金後,不滿表示,「難道說她醜都不行嗎?」,並反問,莫非「誠實不是道德標準?」,忍不住哈哈大笑。台灣的政客呀,辯才無礙。
公開貶抑他人外貌,是口德和道德問題,技巧幽默和公然汙辱,也可能僅有一線之隔。英國朝野,從皇室、政客到輿論,尖酸刻薄者比比皆是。明明是貶抑卻成了英式「乾幽默」。
舉世皆知,英國查理王儲一九九七年代表伊莉莎白二世女王到香港出席香港回歸中國典禮,在寫給友人的私札裡形容中共官員個個「如同蠟像館裡的蠟人」。那段期間,英國媒體總是把江澤民大頭照和中國的熊貓照片並列,以兩張圓扁的臉,博眾一笑。
如果你以為英國人就是拿了中國人當箭靶,盡嘲諷之能事,那可太小看盎格魯撒克遜人了。布萊爾政府的最後一位外相,也是英國的首位女外相瑪格麗特貝克特(M Beckett),有一張比較長的臉,英國媒體不只一次把她的玉照和馬放在一起。另一位工黨外相羅賓庫克(R Cook)因為幾乎沒有下巴,臉又短了一些,為此,庫克留了鬍子,以期達到改變視覺效果的目的。結果,輿論總把他和常擺設在英國人花園裡的小矮人裝飾品,相提並論。
庫克其實是英國新工黨最有遠見與能力的人才,九七年工黨執政,布萊爾延攬他出任外相,然而,分析家卻認為,「如果不是因為長相之故,庫克應該可以當首相的。」。絕妙的是,此一分析,居然獲得廣大認同。庫克後來因英國出兵伊拉克,宣佈辭去閣員職務不久後,在一次登山途中,猝然過世,成為英國政壇憾事。
布萊爾執政期間,第一位擔任英國國會上議院領袖的瑪格麗特潔伊(M Jay)是前工黨首相卡拉漢的女兒,高?漂亮,卻也逃不過類似的貶抑評論,輿論先說她的頸子過長,像「長頸鹿」。此語一出,大家才驚覺到,這位英國上院領袖美麗面孔下,還真有個長脖子。過了沒多久,輿論又說瑪格麗特潔伊的腿很粗,是「大象腿」。堂堂上院領袖,擁有女爵頭銜的瑪格麗特潔伊,因此成了一個「長頸」加「象腿」的女人。類似貶抑,真正是,那壼不開提那壼。
前首相夫人雪莉布萊爾,可能是歷屆英國首相夫人中在容貌上,遭貶抑最慘重者,她的嘴巴被英國輿論形容為「郵箱」。
發行卅年的「Private Eye」,是英國嘲諷政治刊物代表。政客、社會名流和達官貴人的容貌往往是「Private Eye」最喜歡拿來做文章的主題之一。而該周刊在英國目前仍維持二十萬份發行量,可見英國人的貶抑技巧,及社會嘲諷文化,確實有其獨特處。
更重要的是,論斷容貌,儘管刻薄,英國人卻很少直接把「醜」這個字平鋪直敘的說出來。講到其貌不揚的人,英國人通常會「很有禮貌」的說,「她/他不是一幅油畫」(She / He is not an oil panting.)。
美醜之間,見仁見智。英國人也有被打敗的時候。英國最大在野黨保守黨現任黨魁卡麥隆的太太莎曼珊,年紀輕,現代感十足,腳踝上還有個小海豚刺青。談不上美也說不上醜,無法用氣質好壞,或者具吸引力與否,來描述這個女人。怎麼辦呢?
想來想去,好像只有法文裡把「美醜」兩字並用的「Jolie Laide」,最能形容像莎曼珊卡麥隆這樣的女性了。這時候,英國人就恨自己沒有法國人靈巧了。
誠實是美德,但若損人不利己,就有三思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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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台北》重要評介(平面媒體):
張瑞芬,〈鳶尾盛開〉,《關鍵字:台北》序,台北:馬可孛羅,2008。
林欣誼,〈王盛弘慢慢走入台北〉,《中國時報‧開卷》, 2008/4/18。
蘇旅瑩,〈馬可孛羅《關鍵字:台北》 作者王盛弘暢談『台北』〉,《銘報》,2008/5/24。
黃偉雄,〈不夜城慾望飛行〉,《Men’s Uno》, 2008/6。
丁文玲,〈王盛弘移植台北 寫出異鄉情懷〉,《中國時報‧文化新聞》,2008/6/7。
Vak,〈關鍵字:男〉,《破報》,2008/6/27-7/6。
白先勇,〈歡樂台北〉,《印刻文學生活誌》,2008/7。
默里斯,〈從孽子、荒人,到夜遊神〉,《熱愛》雙月刊節選,2008/7-8。
蘇惠昭,〈閱讀的再出發〉,《中華日報‧副刊》,2008/7/10。
孫梓評,〈一隻男人Remix〉,《幼獅文藝》,2008/7。
《美麗佳人》6月號、《人間福報》7月6日、《自由時報‧副刊》消息披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