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已有近半年的時間了,但總缺乏時間抽空整理成箱的書籍與雜物,雖說工作的壓力的確讓自己難得喘息,但終究是在自己給自己無限的藉口中,一日拖過一日,由此可知人總有其惰性的一面,無論輕重。
就在週日的下午,為了找尋一件維修用的工具,不得不奮不顧身的進入一直被置之不理的儲藏室內,進行此項頗為艱鉅的尋找傢私的任務,在成堆的儲物箱中要找出一件物品,其工程之浩大非旁人所能理解,事實上幸運之神並不特別眷顧於我,在開封了二、三個紙箱後仍未找到所需的物品。但是此時卻被每次所打開的紙箱中,所呈現出的內容不斷的吸引著我的目光,不時的抽離出我的記憶思緒,雖說那都只是些過往的雜物,有年輕時沉迷於金石篆刻的工具以及成品與半成品;許多還未來得及數位化的底片與照片,以及一本又一本於當年民歌時期所蒐集的曲譜,還有很多是辛苦謄寫的手抄本。瞬時間,在這一座小小的儲藏室中,時間像是將被凝結了般的緩慢流動,而時空卻是如穿梭機般快速的在不同的年代中跳躍著。
從民國65前後開始逐漸萌芽的民歌年代,從原本聽著家中的哥哥姊姊們哼唱著包美聖的抓泥鰍、小茉莉;王海玲的風!告訴我;陳明韶的浮雲遊子…,到後來隨著自己的成長以及後來民歌的盛行與演變,重新的從1975時候由余光中的詩與楊弦的曲開始認識,而後到接觸民歌中後期的全盛與淡然,在民國70年代新竹風城可說是全台民歌最盛的地方,比之後來台北的木船民歌的發展還要早些,而後來歌手到校園進行巡迴演唱,也是從那時候的新竹開始逐漸流行起來的。
一轉眼間,民歌發展已經三十年了,去年的一場紀念台灣民歌運動屆滿三十週年的大型紀念音樂會「民歌三十」,不僅讓大家一同穿越時空,再次回到三十年前彈唱民歌的夜晚,同時也為這一路走來許多致力於台灣民歌貢獻的音樂人表達敬意,台灣的民歌因為有了這些人的創作與聲音,才能有如此豐富多元的生命力。
何其有幸,我得以生於斯,長於斯,不僅親眼目睹台灣民歌的發展過程,親耳聆聽那傳唱數十年優美的音韻,成為見證台灣民歌的一份子。
雖然最後我花了一個下午,始終沒有找到原先所要找尋的東西,但是在面對著滿地四散的紙箱、物件以及滿室的年輕記憶之時,這一個夏日的午後,卻是如何難得重拾記憶的快樂時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