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貴州有八怪,我說貴州最怪的是美食,夜市裡流行吃娃娃,臭酸米漿當開胃寶貝,把狗肉視為豬牛羊,而且餐餐都要沾魚腥,探索貴州美食,緊張到連舌頭都流冷汗。
兩岸大三通,台北中華美食展也加把勁兒,今年將大陸特展擴大成兩個主題,分別是貴州與安徽,所以五月中旬我跟著主辦單位先跑了一趟大陸,一路上還是吃吃吃,吃個不停,雖然說到貴州沒一句好話,什麼「天無三日晴,地無三里平,人無三兩銀」、「黔驢技窮」、「夜郎自大」等等,可是貴州美食讓我吃進一肚子驚奇。

圖說:貴州有四十九個少數民族,導遊小楊就是苗女,是不是美得很呢!(王瑞瑤攝)
●絲娃娃,外國人嚇一跳
「外國朋友乍看『silk baby』的譯名都嚇壞了。」貴州經濟電台的記者毛豔告訴我,絲娃娃其實是素春卷,是貴州首屈一指的小吃。
夜晚來到貴陽最熱鬧的合群夜市,賣絲娃娃的攤前排滿數十盤菜絲;早上走進貴陽最大的新路口集貿市場,絲娃娃的陣仗更驚人,堆疊在臉盆裡的菜絲足有半人高,數十座拱起的小山宛如貴州怪山的縮影。

圖說:貴陽合群市場賣絲娃娃的小攤。(王瑞瑤攝)

圖說:新路口集貿市場專賣絲娃娃的攤販,臉盆裝菜絲,陣仗誇張又驚人。(王瑞瑤攝)
絲娃娃跟台灣潤餅非常接近,但是吃過以後,發現不同的地方有三處,一是包裹方法像襁褓,一邊開口,一邊收口,台灣的則是兩邊包裹緊實。
二是絲娃娃包裹著各式各樣的蔬菜細絲,而且大部份是生菜或醃菜,包括:紅蘿蔔、撇蘭(台灣稱大頭菜)、蒜苔、香菜、白蘿蔔、醃蘿蔔、榨菜、酸菜、小黃瓜、鹽酸菜、蕨菜、折耳根,還有煮熟的豆芽、海帶絲與涼麵條,以及烤香的黃豆,至少15樣,跟台灣潤餅有生有熟,有葷有素截然不同。
三是絲娃娃在送進嘴裡前,得再淋進特調酸甜汁,這與台灣潤餅在收口處塗上甜辣醬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淋醬後要小心拿捏,否則絲娃娃漏汁變尿尿小童。

圖說:絲娃娃很像台灣人常吃的潤餅捲,可是滋味更勝一籌。(王瑞瑤攝)
我愛吃絲娃娃勝過台灣潤餅,因為裡面都是生菜絲,吃起來爽口而過癮,最重要是不會胖,而且絲娃娃有大有小,小的就跟水餃皮一般,幾乎是一口一個,毛豔說,貴州女孩一口氣吃下10個絲娃娃不成問題。
●戀愛豆腐果,戰亂中搞浪漫
「就是烤豆腐果唄!以前打仗時躲進防空洞裡避空襲,男男女女因此不避嫌而擠在一起吃烤豆腐果,之後烤豆腐果就有了『戀愛豆腐果』的美名!」導遊小楊道破浪漫兩字的由來,然而仗打贏了,豆腐果也紅了,可愛的貴州人至今談戀愛仍不忘擠在一起啃果談情。
合群路夜市才開市沒多久,我們這堆觀光客就擠著要嘗戀愛豆腐果。「沒有,豆腐果還沒送過來!」一連問了兩攤,得到的答案都一樣,莫非戀愛豆腐果的豆腐不一樣?原來豆腐果經過鹼水洗泡,增加風味與韌度,到了夜市再用炙熱的鐵板烤到兩面鼓起,皮色金黃為止,然後從中央劃一個口子變成豆腐袋子,填進事先抓拌過醬油與米醋的折耳根、香菜、酸菜、辣椒等,咬起來Q軟夾帶爽脆,真夠勁兒!

圖說:戀愛豆腐果的樣子,看起來很不浪漫,但傳說卻很迷人。(王瑞瑤攝)
除了豆腐果以外,貴州最有名的觀光勝地-青岩古鎮則流行烤豆腐。矮桌子中間挖空,裝上琺瑯已脫落的臉盆,裡面放木炭,上面架網子,大夥兒就坐在小板凳上,擠在一起烤豆腐。可是每份6塊錢人民幣的小豆腐干,摸在手中濕答答、黏糊糊,雖然看起來很好玩,我卻沒有吃下肚的勇氣。
圖說:青岩古鎮裡流行的小豆腐,坐矮凳,在琺瑯臉盆上炭烤,情境比味道更有趣。(王瑞瑤攝)
原來青岩古鎮最有名的是乾豆腐,無論是整板的豆腐、大塊豆干、球狀豆干、切絲的、切丁的,全都以曬乾、烤乾、燻乾的方式保存,所以食用前要先泡水發漲,並非豆腐已經壞掉。
在古鎮上的聚賢莊用餐,一口氣吃了三道豆腐菜,分別是青椒豆腐皮、魚香腳板皮、炸豆腐果,其中讓我大為驚豔的是豆腐皮,它把整板豆腐用木炭燻乾,所以看起來跟炸豬皮沒啥兩樣,表面起皺、裡面穿孔,泡水回軟,燒什麼味就入什麼味,最重要的是帶了一股濃郁的炭火香。

圖說:眼前所見,都是豆腐製品,不是曬乾,就是燻乾,硬梆梆,滋味好。(王瑞瑤攝)

圖說:整板豆腐用炭火燻乾製成的豆腐皮,香得不得了,我買了三大塊帶回台灣,用水泡軟後炒青椒絲,我老公保師傅更愛我了。(王瑞瑤攝)
順便一提貴陽的合群夜市,印象中的大陸夜市,衛生狀況都很恐怖,可是合群夜市不一樣,所有的攤商都穿上統一的制服,連攤販的招牌也統一為黃底紅字,還有公共區域的座椅,甚至店家使用的琺瑯盤子還印上「恆佳消毒」的字樣,證明每一個盤子都很乾淨。當地攤商說,全長300公尺的合群夜市在今年五月一日完成整頓,從下午七時半營業到凌晨四時,他們異口同聲說:「如果不穿制服就會被罰錢。」

圖說:穿制服、有公共區,還有專用消毒碗盤的合群路夜市。(王瑞瑤攝)
●糕粑稀飯,狀元糕的進化版
走在青岩古鎮裡,許多商店門口端坐著一只巨大的方型茶壺,這就是製作糕粑稀飯不可或缺的工具,看店的小女孩手腳機伶,站在茶壺前又蒸又沖,不消幾分鐘就端出一碗香滑軟糯的甜點。

圖說:用大茶壺又蒸又沖所做出來的糕粑稀飯,是青岩古鎮上常見的甜食。(王瑞瑤攝)
細看這糕粑稀飯,怎麼前半段的製作過程很像我們台灣夜市裡常見的狀元糕,小女孩把糯米粉撒進竹筒裡,再把竹筒擱在大茶壺的壺口上,當熱氣穿過糕粑,白煙冒了出來,就表示糕粑蒸熟了,倒扣出來活像個縮小版的鬆糕。
接著小女孩從壺嘴裡倒出熱水把藕粉燙熟,放入糕粑,淋上玫瑰糖,撒進紅綠果脯、芝麻、瓜仁等,完成了糕粑稀飯,黏稠的藕粉浸潤了糕粑,稠度封住了溫度,熱氣帶引玫瑰糖的濃香,沒想到狀元糕變稀飯,滋味如此美妙。

圖說:糕粑稀飯等於狀元糕加藕粉,滋味美妙,出乎意料之外。(王瑞瑤攝)
巨無霸的大茶壺是容器,是烹製工具,也是招財貓,這就是中國人的生活智慧。
●雞辣角,隔夜更好吃
負責2008台北中華美食展大陸展的金山兄弟食堂老闆郭宏徹,熟門熟路地帶我鑽進新路口集貿市場找雞辣角,在市場裡賣了6年的「兄弟炒雞」老闆陳貴平一邊翻鍋搖鏟,一邊不忘叮嚀客人:雞辣角放隔夜更好吃。

圖說:新路口市場超人氣的兄弟炒雞,老闆陳貴平透露美味的秘訣是茲粑辣椒。(王瑞瑤攝)
紅灩灩一大鍋翻騰著雞丁、茲粑辣椒、薑、蒜等,陳老闆說炒雞辣角要選用上等的菜籽油,而且得慢慢炒製,每鍋至少炒上40分鐘,而且拿回先不吃,放隔夜等味道滲透,雞辣角才好吃。

圖說:豔紅的雞辣角得要仔細翻一翻才能找到雞肉丁在哪裡?(王瑞瑤攝)
我說我從台灣來,雞辣角要怎麼帶?老闆拿出閃亮亮的錫薄紙袋說:裝進去封口,再遠都帶得走。我撿起一塊雞辣角,看起來油滋滋,嘗起來辣呼呼,嚼起來硬梆梆,比肉角還要乾,難怪不會變壞,而且還真下飯。
貴州人與四川人都嗜辣,但貴州人偏酸辣,四川人重麻辣,雖然辣的方法不同,但都是為了應付潮濕燜熱的氣候,餐餐都要吃酸食辣,開胃又逼汗。
貴州的辣型與四川截然不同,最常見的是用於辣子雞的茲粑辣椒、苗王魚沾醬必備的糊辣椒,以及脆皮魚不可少的糟辣椒。專賣辣椒的苗女說,茲粑辣椒是將乾辣椒浸水再擂碎,加入蒜薑增味,顏色豔紅,附著力強,根本是辣得難分難解,市場裡每斤賣人民幣5塊錢。

圖說:市場裡賣辣椒的苗女,手裡拿著正是貴州菜常用的茲粑辣椒。(王瑞瑤攝)
糊辣椒則是一包包的粗粒乾粉,色澤深沈,市場中最好的貨色強調「斷橋手搓」,每斤10元。能輝酒店行政總廚徐靜松表示,糊便是火烤,把乾辣椒烤糊了再?蓉了,滋味更上層樓。
臉色潤紅,說話中氣十足的開車師傅說:「貴州有九成以上的男人做家事,做糟辣椒便是家事之一。」選用貴州最好的遵義或花溪新鮮辣椒,用菜刀去蒂斬蓉,10斤辣椒加1斤白酒、半斤鹽巴與少許冰糖,攪勻入甕,封存10天發酵即成。眉開眼笑的師傅強調:「酒氣揮發殆盡,發酵香氣濃郁,糟辣椒酸得好!」
●鹽酸,中國最佳素菜
乍聽嚇一跳,原來此鹽酸非彼鹽酸,是鹽酸菜,說穿了像台灣的客家酸菜,可是吃起來又不太一樣,酸鹹中帶一股溫潤的甘甜,以及微微的辛辣。
原來貴州人醃漬鹽酸要加糯米酒、酒糟、辣椒、冰糖等,並裝罈封口,據說是布依族首創,從明朝流傳至今,以獨山鹽酸最出名,中國文豪魯迅也好此味,稱鹽酸為中國最佳素菜。

圖說:貴州的獨山鹽酸,魯迅讚不絕口。(王瑞瑤攝)

圖說:能輝酒店主廚徐靜松與他的塔肉,下面墊的正是鹽酸。(王瑞瑤攝)
貴州人吃鹽酸除了單食外,最常拿來燒肉,味道沒有梅乾菜那麼香,但甜酸勝於梅乾菜。臨走前跑到貴陽最大的量販店找小包裝的鹽酸,回到台灣順手就放進食物櫃裡沒管他,一個多月後,食物櫃裡傳出味道,而且摸起來黏黏的,原來加工調味的鹽酸來到酷熱的台灣加速發酵,有的像汽球一樣鼓脹起來,有的已經撐破爆袋。
我心疼我的鹽酸,沒能在第一時間把它吞下肚,急忙煮了一鍋白粥,把鹽酸當小菜吃,沒想到如此平凡,卻吃出鹽酸的真味,脆而軟、酸而潤、甜而醇、辣而溫,終於體認魯迅對貴州鹽酸的封號。

圖說:我從貴州搬回來的小包裝獨山鹽酸,開封即食,好味咧!(王瑞瑤攝)
●酸湯魚,臭酸變瓊漿
來到貴州沒幾天,皮膚發黏,頭昏腦脹,導遊小楊說:喝一碗酸湯魚就好了!因為酸湯魚的酸可不是普通的酸,而是強度很大的米漿臭酸,再混合小番茄、辣椒醬、酸筍當鍋底,煮鯉魚、江團等河魚,喝一碗立刻精神振奮,比蠻牛還夠力。
酸湯魚本出自苗族,如今非常普遍,最有名的是老凱里酸湯。小楊說,做酸湯並不難,平時便在爐邊擺個瓦缸,將洗米水或米湯注入,利用廚房的高溫發酵7、8個小時即成酸湯母汁,有解渴、解暑、助消化的功效。
在貴州待了三天,苦苦等待,終於在臨走前的最後一頓,來到一家專賣小吃的餐廳,喝到期待已久的酸湯魚,一片紅灩的酸湯魚在火上滾著,喝一碗不過癮,連喝了三碗才發現這酸湯魚怪怪的。

圖說:在專門接待觀光客的餐廳裡,終於吃到酸湯魚,結果,味道,居然,就是,泰國酸辣湯,哇咧!(王瑞瑤攝)
「怎麼味道那麼熟悉,這真的是貴州酸湯魚嗎?」我瞪著眼、紅著臉、腫著唇,逼問坐我身邊的旅遊局人員,因為我怎麼喝,這酸湯魚就像泰國酸辣湯,嘴裡還飄著香茅草與檸檬葉的濃厚氣息。
「差不多就是這個味兒吧!」陪吃的旅遊局人員眼神閃爍,然後一溜煙逃走,我更肯定專做觀光客生意的餐廳不老實,該死,害我對酸湯魚的實際印象是一片空白。
●折耳根,啃草根存健康
不管是大宴小酌,甚至是路邊攤都少不了折耳根,涼拌熱炒一大盤,幾乎是無處不在。「每頓都要吃,是為了開胃提神、保平安。」能輝酒店總廚徐靜松說這是粗纖維的健康食品,貴州人吃根,四川人吃葉。
貴州人吃折耳根,一點兒都不打折,涼拌滿滿一大盤,就只有白條條的折耳根與點綴的辣椒而已,夾起一大口塞進嘴裡,哇咧,真像羊兒啃樹根,纖維感十足,而且味道既濃且嗆,隱約中還有股兒腥味。這時徐總廚才說:折耳根又叫魚腥草,味道夠厲害吧!

圖說:雖然在SARS期間折耳根(魚腥草)很紅,但台灣人大概很少看到折耳根的原貌,更不可能直接拿起來就吃。(王瑞瑤攝)
曾經在SARS期間一炮而紅的魚腥草,竟然是貴州人的常備菜餚,甚至把折耳根炒臘肉列入貴陽十大名菜,官方的旅遊書稱之滋味「渾然天成」。
老實說折耳根熟的比生的好吃,無論是炒臘肉或單炒,纖維變軟不說,原本的生味轉成甜味,而且汁兒也變多了,不過那一股兒魚腥味是一點兒都沒有減少!
●吃狗肉,試膽大作戰
從來不覺得菜市場像屠宰場,然而在貴陽市新路口集貿市場裡,我居然有一種寒毛直豎、手腳冰冷的感覺,因為我瞄到肉攤子上吊著整隻狗。
我尊重不同民族的文化傳統,其中包括吃這一環,吃狗肉是布依族的傳統,花江狗肉則是貴州三絕之一,夜市裡就有賣滷狗肉的攤子,在市場裡有整隻燒了毛的狗與豬羊吊在一起,也有煮熟了的狗露出油亮的屁股帶尾巴,招徠往來客人,但對於不把狗當肉吃的台灣人來說,場景實在恐怖。

圖說:狗在貴州是肉,跟韓國一樣,有專門的飼養場,也有專賣狗肉的攤販。(王瑞瑤攝)

圖說:更恐怖的照片我有拍,但不想放上去給大家看,這個熟食攤主要賣的就是狗,把狗當白斬雞賣,前所未見。(王瑞瑤攝)
終於在餐桌上看到花江狗肉,切片煮成火鍋,若沒有人提示,怎麼看都不覺得是狗。旅遊局的陪同人員鼓勵台灣記者嘗嘗味道,與我同桌的東東寒著臉、瞪著我,因為他把貓狗當朋友。

圖說:著名的花江狗肉,完全看不出狗的樣子,不過味道頗重,更重的是心裡的壓力,誰敢吃,誰就討人厭。(王瑞瑤攝)
我低聲詢問:如果我吃了狗肉,你會不會跟我絕交?東東勉強擠出一絲苦笑說:不會啦,可是妳要離我遠一點。呼,還好,硬著頭皮舀起一口湯,湯裡全是高麗菜的甜味,又夾起一塊肉,咬了咬,可是忽然間味覺傻了、笑容僵了,因為一抬頭,發現不止是東東,還有很多人的眼神似箭一般狂射過來,什麼味也嘗不出。
BOX:可愛的小喇叭花
貴州的挑伕,也是當地的臨時工,導遊小楊叫他們「可愛的小喇叭花」,他們身後揹著特製的竹背簍(又稱背兜)出現在菜市場或量販店附近,替人背貨回家,費用只要三至五元人民幣。

可能是貴州最廉價的勞工,在他們身上看到生活的辛苦,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一種逆來順受、隨波逐流的無奈。

在人群中,我看到這位很有氣質的挑伕,他的長相很斯文,服裝整齊,甚至還穿著皮鞋,最引我注意的是他的身體,因為背後滿滿的貨物而變成一個箭弓狀。

追逐一朵小喇叭花的後面拍照,十幾張照片只挑到這張比較清楚的,因為他們的步履很快,我根本追不上。
ps.貴州是全中國最窮的省份,每人平均年收入約為五千多人民幣,可是貴州菜近幾年在沿海各大城市走紅,以少數民族的原味料理吸引饕客,連在台灣台北也新開一家貴州餐廳,可是我吃起來全無滋味,因為新鮮的折耳根在台灣取得困難,所以涼拌折耳根全是辣椒,找不到幾根折耳根;酸湯魚雖用米漿水發酵,可是時間還不夠,所以酸氣不足,很多人吃過都覺得不怎麼樣,就像吃過上海貴州菜的朋友也跟我聳聳肩,認為沒什麼了不起。
我為貴州菜喊冤,因為此行吃遍兩個大陸最窮的省,另一個還是名列中國八大菜系的徽菜,可是說實話,我會想念貴州菜,對徽菜則是滿肚子問號,下次再來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