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晚上,我和W約在延吉街一家日本料理店小聚。
我們認識十五年。最近五年,因為工作的緣故,變得越來越靠近。
她率先發言,主題是工作的起伏和因為起伏帶出來的不捨。說完,眼睛就紅了。
我接著發言,主題是我想做家庭主婦。「妳知道的,買個房子,布置布置,買菜、煮飯、洗衣服、倒垃圾…。」
「什麼?」她有些吃驚。我說,這個念頭在九月初去深圳工作時無預警冒出來。冥想遊戲裡,智慧長者給了我一個意外的禮物——瑞士製廚房刀具一組四支。W聽了大笑,我認真地補充:「從小我就規定自己要做個『有用』的人,也沒想過不上班要幹什麼,可最近偏老想著家庭生活。」
「什麼?」她還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我看著她,想起一些她告訴過我的成長故事,「就像妳說妳來自一個快樂家庭,我聽見了,但沒聽懂,因為我沒有過那種家庭生活,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我現在很想創造一個家庭生活,感受一下那種滋味。」說完,眼睛就紅了。「我在一個快樂的家庭裡長大,長大以後在社會上遇見很多事,我都不怕。」W也紅著眼睛說,「所以呢,也許遲了些,但確實很值得。」
兩個人的生活在五年裡改變了許多,今晚講的全是從前的自己難以置信的,但仔細回想,又似乎有些跡象可循,我笑說,我們每隔幾個月坐下來吃一頓飯,她總是聊工作,我總是聊感情。
將近十點,才甘願離開日本料理店。我們站在路口,看著計程車來來去去,誰也沒有招手。最後,我們終於分別上了車。她往內湖,我往木柵。路,就從今晚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