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cial thanks to : 辛苦等待的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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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老師指著我們的鼻子說:「你們是十年來最差的一屆。」我的研究所生涯好像頓時劃下句點。
一年多前,我站在大學的教室裡,向學弟妹振振有詞地論述為什麼我要從理工轉念商,我在他們面前描繪一幅美好的景象,好像我真的知道自己要什麼、真的知道作為一個工程師與管理人員間的差別似的,就這麼自以為世界就是這樣大地,我進了商學院裡打滾。
進
了商學院後是一段很長很長的陣痛期,迷糊懶散的個性使我一進研究所就搞砸不少事情,完全不像一個商院人似乎應有的果敢、自信、掌控、交際手腕與行動力,更
讓我迷惑的是一大堆可大可小、可胖可瘦的名詞、理論、假設和分析。我花了很多時間發表一些連自己都不知所以的長篇大論,條列出不少連樣子都沒看過的企業策
略、改革或建議,我說他為什麼成功為什麼失敗,卻往往不知道問題到底在問什麼。
我不是一個好研究生,甚至不是一個夠格的學生。我作業遲交、期末考睡過頭、討論不用心、ppt只會花時間調動畫、報告常常剪貼偶爾自己寫還被懷疑是不是用抄的、social場
合只會自己躲在角落畫圈圈、跑活動老是被罵、很少發問聽演講時還在連線明星三缺一。前半年的學習只讓我認清了自己的不成熟與迷惘,我發現原來我不是自己想
像的那種商院人,更糟糕的是我不知道自己到底長什麼樣子。我無法滿足任何人的要求,包括自己的在內,我一度不知道每天起床、上課、下課的意義到底在哪裡,
一度想要逃離這個與我格格不入的小圈子。
或
許一切都是緣分,我在這時候踏入了一堂叫做「創意的體驗與實踐」的課裡,也就是「混生團」的發源地。在這裡我學會等待自己、重拾八百年前就荒廢的寫作(大
家都知道理工出身的男生們有多愛寫作)、也遇見了梅興珍。我不是一個很會寫作的人,也不認為自己寫的東西能了不起到哪裡去,只是,能把心裡想的、感受的、
困惑的、開心的、不耐的都寫下來,把他拓印成白紙黑字,留在一本筆記本裡,就似乎是為自己找到一個出口,一個能夠蹲下再站起來重新出發的地方。只要能把他
寫下來,我就有勇氣去面對;只要他被寫下來,就似乎實體化成一個明確的標的,一條立有指標的道路。
在最低潮的那段日子,我開始在網路上寫沒有人知道的部落格,那時寫下:「…沒有把我的blog告訴任何認識的人,也沒朋友知道我在寫blog吧,但,在這裡寫下的字句也因而帶有一種奇妙的定位和效果。它是公開的,但應該是沒人看的,就算看了,也是我不認識或不會遇到的人。它是『被知』的,但同時又是『不被知』的,猶如開放給陌生人偷窺的感覺。
或許我在這裡寫的心情,連我最親近的朋友、家人、情人都不知道。極度私密,但事實上,又是對全世界公開。」
寫作對我來說是一種療傷,一個出口,一段自己刻畫的、尋找自我的旅程。
寫
作是我創作的工具與途徑,雖然他並不成熟,但與我的關係極度親密。寫梅興珍的日子以來,我寫的東西幾乎沒有被採用過,我知道自己並不算一個寫手,對於每次
寫不出好東西來雖有些悵然但也還算可以接受。因為曾經寫下的每一篇每一句,都代表了我這一段日子的軌跡,而這些日子以來心裡是快樂的,我在這裡找到了一個
可以安身立命、很舒服地知道「我是誰」的地方。我沒有才能,但是在這裡我正在努力、我試圖突破、我知道我在作什麼。
這是我的歸屬。
而根據我的熱情所說的,接下來我最想寫的主題是一種偏激到極點的憤世嫉俗,對世上的不滿與憤怒都到達爆發邊緣的喃喃自語,也不為什麼,只是總覺的身上的那一塊快要爆發了。
但我的理智告訴我還是快點開始動手寫論文吧…
至
於星期四的第一堂課,因我當時人正在香港,努力要分辨「小麥」跟「燒賣」的粵語到底有何差別,因此無緣參與,在此略過不表。而南下梅興珍的時間表則是自由
到極點,團體殺下和美(比較不會迷路),或是自己偷偷跑去觀察(想用長鏡頭偷拍、想在一整個下午裡用腳認識和美)都是可以接受的方案。
就寫到這裡,不然星期三要繼續拉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