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J
星期天一早要搭9:20的飛機到北海道,是為期5天的員工旅遊+年會。台北已經持續幾天的低溫,我的心情也糟透了,身體裡僅剩下的餘溫幾乎要因為工作和情感的瑣碎與冷酷而滅絕,我知道我真的撐不下去了。好同事勸我放寬心,過完年再打算,或許一趟旅行之後心情會不一樣呢。
行李還沒裝箱完畢,偶然看見自己今年年初寫在個人版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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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20歲生日前的夏天,從紐約到波士頓的夜車,有兩個朋友同行。
本來我們都睡了,不知怎麼,我突然在天亮前醒了過來。昏黃的燈光從車廂前端微弱地向盡頭的我蔓延開來,外頭是一片的黑,以致於睜開眼睛只看到玻璃上異常模糊,是自己的輪廓。車箱中沒什麼人,每一個人都佔了一整排睡覺,至少我四目所及看不見同伴和其他乘客。那就有一種錯覺;好像整個車廂中只有我跟我的影子,影子睡著,我就醒來了。天還未亮。(就要亮了,一定)
一瞬間,不知道身處在什麼地方,我忘記自己是誰。然後慢慢感知到,這是一輛火車;即便看不見窗外的風景。我是一個旅人,從遙遠的地方來,要前往下一個旅程。但不知怎麼,面對未知的期盼,我竟然有近似於歸人的情怯;會不會和我所想的一樣呢?,想著想著,我終於想起自己是誰,想起這是一個旅行,確切的。我是什麼人、我要到哪裡、時間與地點,都不再是模糊的感覺而已。
一向這樣,我的感覺總是在理智前面。只是在前面而已,跟許多人一樣,沒什麼特別。只有我自己知道,這件事情讓我在孤獨的狀態下仍然感到飽滿,我的知覺彷彿能無窮無盡地延伸;就在驚恐要失去控制的瞬間,又能安安靜靜地想起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只是一個旅人。
那是一個自由自在的狀態。我看著窗外,實際上漆黑一片,只看得見自己的眼睛。其實我不在乎窗外的風景,管他是風光明媚還是荒蕪一片,我從來只想看清楚自己。
而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就在我覺得快要迷失在自己瞳孔中的黑洞裡頭,天就亮了。
黑夜中的黃色、橙色、紫色,然後渲染一片的紅。天色推移,逐漸轉而為蒼白、欲振乏力的清晨。我一直覺得日出是這個世界最美好的景象,到哪裡都是,只是我們從不肯在自己所處的地方看日出,好像美好的事物一定要經過旅程、一個朝聖的儀式才能顯出幸福的難能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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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外在環境變化,不管旁人眼光,也不知到終點在哪。我從來就是一個任性的旅人,任性就註定跌跌撞撞。最近我總是拿到愚人逆位牌,希望從北海道回來會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