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鬍說星期二:給妳,一半】
好友k那天打電話給我。
我:嘿!你在哪裡?
k:桃園,跟爸媽在逛街。
我:逛街喔,不錯阿,女朋友呢?
k:分手啦,那天打電話時就直接說要分手。
k說得很輕描淡寫,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回他,喃喃說了幾句「怎麼會這樣」和「女人再找就有」以後,結束了和他的通話。其實k應該是很痛的,這不是普通的分手,是男人心中的第三級痛,僅次於「自宮」和「養別人小孩而不知情」,但又比「被踢到睪丸」痛一點。
沒錯,那就是「兵變」。
新兵訓練結束好不容易要放三天結訓假,興高采烈打給女朋友,聽到的第一句話是「我要分手」,理由又是不合邏輯的詭異。面對這愛情,你還能再說什麼?k不願意在電話中結束這段感情,趕到中壢面對面把事情講開了,而手也放開了。
一直不認為兵變會發生在k身上,尤其是k的女友之前也見過,我看過他們的相處,聽過他們的故事,某種程度上也算見證過他們的愛情,那時有種清澈的感動。k 是個對女生溫柔的人,雖然和他外表不符,也有才華、喜好運動,對朋友義氣且對父母孝順。而那個女生感覺懂得k的好,他們牽手帶有一種彼此瞭解的親暱。
k入伍後我也沒想太多,不過是1年多,應該不會出現那種「可是我很寂寞」的屁話,沒想到新兵訓練的三週就讓這段感情夭折了。我不是十分瞭解內情,只知道沒有太多挽留的餘地,大抵是類似「人生新階段」之類的問題。
愛情很殘酷,不是嗎?
好友nini說:「我才不相信愛情長跑十年的那些情侶感情真的那樣堅貞,一定有人說謊有人裝傻。」
明年1/13,我和她也將邁入5年,10年的一半。
我總是跟人家說:「她跟我真的太像,有時已經分不出那個是誰的一部份。」
5年來我不能否認那些曾讓我們流淚的過往,但我更願意回憶那些一起成長的生命,午後的咖啡、清晨的早餐、海邊、風和夕陽、巷弄裡的店面、聖誕的餐廳、散步的運河旁、晚上的小攤。
熱的冷的快的慢的好的壞的遠的近的,所有的,只要跟你在一起似乎就是對的。
那段日子我們擁有太多,所以現在總是覺得不夠,對未來也充滿不安和疑惑。即使是自信的k還是碰到了兵變,這似乎是男人的宿命,一種難以擺脫的詛咒。我知道妳喜歡那些成功案例,遠距離戀愛的、出國回來還在一起的、當完兵依舊如膠似漆的,好多好多的偉大愛情故事。
但我寧願跟自己說愛情雖然偉大,也同樣殘酷,能夠成就的力量也一樣能夠毀滅,只是對象和方向不同。不是不相信,而是害怕無法承擔那破滅的結果,一種撕裂和抹滅的痛苦,於是不停把麻醉藥當預防針,逼自己服下。
他們說女人喜歡聽:「you
are the one」,但我想說:「you
make me one」。對我而言,你的意義不只那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