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頭煙花 :阿堯]
好像都是這樣。每一段感情都需要一個座標當結構,每一段關係都需要一個定位,每一段情感的敘事都要有條軸線,每一個開始就要對應個結束。沒有座標的結構是虛無的,沒有定位的關係是危險的,沒有軸線的敘事是飄渺的,沒有結束的開始是偽善的。
如果把所有的故事回溯到在小酒館那一天的三言兩語未免也太不負責任,而顯的相當孩子氣,但故事總是這樣,沒有破題切入作為開始的施力點,就顯的左支右絀無法使力,像極了踩著鋼索的危險關係,那是搖搖晃晃的,相信你也不要的。
小酒館還是煙霧瀰漫,一眼就被識破是從IKEA或生活工廠運來的裝飾浴簾跟廉價沙發,在酒過三巡酒精酵母齊發酵之後竟然也顯的迷離起來,情境詭異極了,笑鬧都遲緩的延宕開來,延宕開來,已經發生的擦槍走火儘管還是已經造成傷害,但是就顯的那樣無關緊要了。
我猜想每段關係、每段感情都會有個天花板,而每段關係也都像極了捷克豌豆與天爭高的境遇,在天際之巔總是有美好的想望跟期待,但當你終將爬到天頂時卻發現原來不過如此,原來所期待天人合一物我兩忘的相看兩不厭,一陣努力瞎忙之後才發現不過是一片可笑的荒涼,天地悠悠不是關係結構的理念型,比較能相提並論的反而是巴別塔式的可望不可及吧,或是痴人說夢吧,或許是吧。
在這幾個與天花板有關的關係結構裡,我好像失去了架構重心,從主角變成龍套,從核心轉向邊陲,事也不在人為,反正所有的荒涼與荒蕪,不過這樣,黃湯下肚,某些感覺退位,某些關係模糊,某種面孔失焦,某個關懷噤聲,某個人轉身。
那個夜晚,在那個細雨飄渺靠近煙火釋放處的游泳池畔,我目睹了滿天絢爛的煙花跟迷霧,天冷的緊,或許不冷,也可能是我僅穿著泳褲,遮不住滿天煙火,我坐在椅上看著煙花的綻放跟隕迭,太詭異了,泳池沒人,我縱身躍入。如果說什麼跟什麼、什麼與什麼都要結構定位的話,這種美麗的幻影是最解構的敘事體了吧。
而關於小酒館及出了小酒館之後的點滴,莫以名狀,沒有什麼天經地義,沒有什麼遲來正義,沒有什麼所謂真理,沒有什麼奇蹟,還是一樣失了焦,忘了神,最確定的只剩下晚餐吃了誰,和下午看的電影真的難看而已。我突然想起去年那個pub的謝謝光臨,遺留滿天的星斗跟莫名的擁抱,虛擬與真實,迷幻與體貼,耳語、話語,及誰誰誰別有用心的佈局。但也僅僅這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