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夢。
我跟幾個人合住一間宿舍,沒屋沒窗沒桌沒椅,只有幾堆雜草和一個積滿淤泥的水池。我偷偷期待週末時室友通通回家,讓我一個人慢慢地清理水池。念頭才起,室友們全不見了,陌生的清潔婦正奮力地用刷子刷池子。這個學校真不錯,我想。
場景一變,我走進教室,這是大名鼎鼎的沙岡的課,開學第一堂。師母在後面大叫,「親愛的,你11點50有事,今天不要上太久。」我看錶,已經11點了,心中暗喜,想必其他人也是。老師看起來分明就是電影裡面的中世紀歐洲貴族,金黃色的頭髮和鬍子亂蓬蓬的,「你們隨便做點什麼吧,」老師說。我拿起粉筆,在石牆上開始自由書寫,寫下幾句似詩非詩的東西,老師走近,看了許久,表情有些錯愕、又有些驚喜。我繼續暗喜,轉身去看別人的創作,才明白為什麼老師會有這種表情——這是一堂畫圖課,其他人都在畫圖,只有我寫字。老師拿出一張報名表叫我填,他說,「以後行走江湖要用筆名,」停頓一下,「我看,你就叫做愛爾發(α)好了。」
這個夢不難解。首先,要開學了。其次,第一堂不要上滿,否則學生會恨你。第三,不管學生進不進入狀況,都要鼓勵他們。最後,在我內心深處,學校根本就是一座動物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