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 新店 碧潭
蔭鬱的高牆內,照序排坐的一些人在閒淡鬼扯,徐徐注入紫砂壺的滾燙開水,揚起茶葉的香氣也溢出杯緣,澆淋著尋找甜食裹腹的蟻群,一隻隻瞬即像被電擊的頭鬚,靜靜的翻攪扭成一球,啊!是它們不夠節制警覺,其實離遠一點,就不會斷送了寶貴的性命。生存的現實果然是原兇!螻蟻的不幸也是日常生存的人們,天天都可能碰上的處境,鄉愿的心情時時被恐懼包圍,惦念著萬一災禍臨頭;怎麼辦。渴望生命免於威脅,曾經是如此的卑微。
政治這玩意是屬於反社會性格的玩物。外表道貌岸然;內在思維性格必須絕對鄙視民意,說話才能斬釘截鐵;舌頭不打結。得勢的光鮮底下堅持沒有的齷齪事,再多人窮嚷嚷也沒用。如今人心懼怕的不再是那些已灰飛湮滅的叛亂、恐怖等情節,民主時代能容許的搶權奪利才是當下爭鬥不止的關鍵。愈演愈烈的黃昏雙鏢客對決的橋段,雖然過程時常殺的難分難解,落幕後,還是毫髮未傷,演員費還要計較到零頭為止,這也是稱斤論兩的現實民主鬧劇。後來角色易位,潮水起落五十多年來一直噎著的喉頭,意外的紛紛竟以慌張的聲調,清起嗓子。
黨同伐異的牢籠,永遠不許突圍,只要沾鍋就得選邊。自認站在真理的一方;永遠以貶損憎惡的眼神看待一邊,但會變的時空背景卻不分誰是敵我,仍踩在未來的鼓聲跟著節奏前進。多年來聽到太多悲憤不滿的形容詞,不斷湧入一架架爆載的飛機,氣呼呼掠過,人心沒有動容;只是徒增生活秩序的困擾和對立。也許往前看十年,來感受現在的氣氛還是有點零亂,但又再過去的十年,曾經籠罩在肅殺情緒與悲情的島嶼,竟然已悄悄去遠行。難道「對立」可以是一帖藥方,無形中竟也在療傷止痛。這個收獲就像近來翻紅的蔥農,雖然引來怨聲四起,還是令人驚奇!
歷史已卸下了一些財閥官宦的風華。過去的陰暗角落,堆陳著曾經施展必要之惡鑄成的豪宅巨業,逐漸離枝凋敝。那些人都已經不在家,至少是轉捩點的開始。辛勤耕耘擁有讓人驕傲成長的肥沃土壤,只有不隨著政客起舞;愈來愈多質樸的人才能真正找到甘心種栽的花園,尊重包容彼此的尊嚴和選擇;時間會告訴我們,一切會愈來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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