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看DVD要換片子時喉間湧起一股昨晚吃到臭蚵的嘔心感。睡醒後,嚥下肚的蚵,日月走完一圈,腥氣仍盤旋不去。為了懶走幾步,昨天中午在市場外的臨時魚攤買了一包蚵仔(在市場密集的區域,類丟包方式卸下人和貨的攤販,收市後再一個個回去收網。亦稱作「牛車隊」。以叫賣衣、皮包、生鮮居多。),那攤上是個高瘦年輕人在吆喝著,稚嫩的外表散發著流氣世故,放置攤前簡便的四方形容器鋪著一塊灰色浸溼的膠布,除了剩下兩包蚵還有一條鮸魚,年輕魚郎說那條魚算我兩百五,因為要收了。看樣子是有便宜;的確蠻大尾。我沒買,太大了。就只買了一包八十元的蚵仔。
在廚房將豆豉、蔥花、薑絲辣椒切置一旁,小火滾油;抽油煙機呼呼響,盛著紅黑白綠黃配料的白磁碟,像一盤八家將頃刻俯身墜入熾烈紅塵的火燄堆,瞬間霹哩啪啦似迎神鞭炮大肆乍響,掄起鏟子攉了幾下,未掺裹太白粉的蚵仔,也接著一顆顆緩緩滑入。兩眼直盯著愈形縮萎的蚵影,恍悟又不是在炸蚵酥,急鏟出鍋底,幹!忘了灑兩匙米酒醬油。這晚餐就這盤豆豉蚵加麵條和高梁,黑糊一團還勉強分的清楚豆豉與蚵的大小。小炒搞砸,臨急拜師也來不及。廚藝像懷孕,有人容易;有的撞再汗大粒小粒,就是無法著床。這回一步錯買壞蚵到炒理的慌張無措,盡全力無能竟其功,欲慰藉肚皮補償生活種種淪喪挫敗,竟也難事一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