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黑夜花開了 》
「圈養」如草原上的風,盡納入女子的花裙底。
「供養」譬於掛牆之鐘,就該長短針時刻待命。
「圈養文化」自古皆然,也有人稱作「供養」。其實終歸一句「飯不能白吃;銀子不可以白拿」就是了。偉人救星老蔣早年拿人民納稅錢養了一群國民大會的老骨頭,用來當作他連任到死的鐵票盒。比政黨輪替還早幾年,嘉義的涼椅大王曾振農和華隆幫的翁大銘,在自己仍未下海從政前,也是圈養不少立委民代為其興風作浪,脅以黑影幢幢暗佈勢力遍及政經領域,讓人以為台北政壇就將淪為黑道治國的幫派組織基地總指揮所。黑白是非分不清,在彼時的政治割據年代,拳頭最大。反對黨縱然也有一兩位灰道背景的民代,形勢比人強,終究寡不敵眾。遠無可考的「圈養」文化也未從此就畫下句點。
君王鉅子與情婦、老鴇及小狼狗,從老羅馬追古至今未曾衰微,是最確鑿的圈養典型。而說到傳媒的養士文化,究竟是供養亦或圈養就莫衷一是了!政養商;削民利,肥厚財閥。永遠賺不嫌飽頻打嗝的銀行分枝開葉的慈善、藝術基金會,規避巨稅兼以包裝粉飾財團禍心,弔詭的利基則受自衰敗經濟的洪流逼迫,個人信用申貸如雪片,使銀行遂行啃骨的暴利。集大善人、文化藝術推手的銀行財團無論要扮成政媒圈養人或是被巨龐的受貸戶圈養,都足證其令人喪寒的攀附操弄與金錢力量的展現。
囉哩巴嗦一堆,其實是牙在痛,腫脹的嘴裡牙床,像聽候旗號手磨刀霍霍的部隊,焦躁不安竟不可擅自行動。咬字不清;喝水也會痛,張大嘴巴哀哀叫等於造反挑釁軍紀,全神貫注它的存在,沒有轉移注意力這回事。心神不寧手上事又很多,忙;冒汗發冷,語調漸轉低沉。
牙痛,是一切「圈養」之母。

《 我被牙痛圈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