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鼠 2008


台灣藍鵲 2008



門前一棵十餘公尺高的楠樹,近日春夏之交長滿了一纍纍綠滋滋的果實。每日晨光時分,一家子六、七隻的台灣藍鵲,都會固定翩臨停駐在樹梢啄食毛毛蟲、四腳蛇及蚱蜢裹腹。前幾天發現入夜後也有飛鼠(大赤鼯鼠)悄悄聖臨,忙碌著大啖美味的樹果子。
那一夜忽聞院子棚架有掉落物異響聲,原以為是樓上正在裝潢趕工的碎石屑,後來竟在黑漆漆的樹身看到一條黑長長的尾巴垂掛在空中。記起多年前在花蓮的四號橋一條小河邊,與捕魚祭的原住民友人同歡,慶典上有一隻二度被捕獲的小山豬,它被扛來時已缺了一截癒合過的右前蹄。我嚐了幾片在清涼米酒涮了兩下的肝、里肌沙西米及原住民當作極品的飛鼠生腸子。第一次雀躍的與山林動物的邂逅,就是在堆滿滿身首異處的一口大鍋子裡。熱氣氤氳,周遭一雙雙黑眼珠流瀉著喜慶的歡樂氣氛。太陽尚未西下,炎炎的夏日河邊已斜倚歪趴的醉倒一片癱泥,宛如置身嘶吼震天後清寂的賽馬場。台灣藍鵲,那回缺席沒有參加。幸運逃過一劫,沒有嚐到宿醉痛苦的滋味。
